送走祁同偉后,林風讓趙瑞龍抓緊時間開車,直奔省委大院——再不到,外公真該等急了。
車子一路疾馳,趙瑞龍嘴上沒說什么,腳底下油門踩得飛快。他剛才在電話里被老爺子訓了一頓,現在只想趕緊把人送到,將功補過,免得等會兒又被念叨“你這個舅舅怎么當的”。
與此同時,祁同偉回到公安廳,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關上門,靠著椅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正部級單位,正處級職務,海外第一個經濟特區。
他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一下,兩下,三下。確認自己沒聽錯,不是做夢,不是被人耍了,更不是什么新型騙局。臉上的刺痛告訴他:是真的。
他把手伸進抽屜,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眼前升騰,模糊了窗外的天光。
窗外,漢東的天灰蒙蒙的,但在他眼里,透亮。
他想起當年孤鷹嶺身中三槍,命都快沒了,換來一個一等功,升了半級。想起漢東大學操場那一跪,尊嚴碎了一地,換來一個正處。現在,他只是哭了一場墳,就有人把破天功績送到了面前,就等他去撿了。
他吐出一口煙,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不對,不是哭墳的功勞。是哭對了墳。哭對了人。
祁同偉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站起來走到窗前。
樓下院子里,來來往往的同事步履匆匆,沒人抬頭往上看。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他心里有數——有嘲諷,有鄙夷,有不屑。
可他不在乎,哭墳怎么了?你們想哭,找得著墳嗎?你們知道該怎么哭嗎?
他掏出電話,想給妻子打個電話說這事,想了想又放下了。林風說了,保密。電話里說不安全。
準備回去當面說。然后又點燃一根煙。
這根煙,抽得更香了。煙霧里,他已經在盤算去非洲要帶什么行李了——幾件換洗衣服,幾本書,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他終于走對路了。
趙立春今天下午早早就給自己放了假,專門等著林風。他已經好幾天沒睡踏實了——不親耳聽林風當面說一遍,他這顆心就放不下來。
他坐在客廳里,茶都換了三泡,結果人還沒到。拿起電話撥給趙瑞龍,語氣里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趙瑞龍,你們到哪了?怎么還沒到?”
趙瑞龍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說:“爸,我跟小風先來公安局這里辦了點兒事,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公安局?”趙立春眉頭一皺,聲音拔高了半度,“你們去公安局干什么?”
“小風想見見祁同偉。”趙瑞龍老實交代,就是聲音越來越小,像犯了錯的小學生。
誰成想對面的趙立春下意識忽略了小風兩字,直接開口教訓起來,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帶著刀子,一刀一刀剜在趙瑞龍心上:
“趙瑞龍你可真行。風兒剛從龍庭回來,一路奔波,你不讓他先回家休息,帶著他瞎跑什么?你有沒有點當舅舅的樣子?一天天的光知道瞎跑——接下來一個月,讓我知道你去瞎跑,我打斷你腿。”
趙瑞龍張了張嘴,想喊冤:爸,是他讓我開過去的,我哪攔得住?再說了,您那外孫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我能怎么辦?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老爺子那脾氣他太清楚了——解釋就是頂嘴,頂嘴就是找罵,找罵就是挨打。歷史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反駁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他只能畏畏縮縮地應了一聲:“是是是,我的錯。辦完事,我第一時間就帶他回來,馬上到家。”
趙立春“嗯”了一聲,接著像是隨口一提:“記住了,路上慢點,安全最重要,我不急。”
“嘟——”電話掛了。
趙瑞龍舉著電話,一臉問號。他愣了好幾秒,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你不急你給我打這個電話?你不急,你罵我瞎跑?那剛才我那一頓罵是咋回事?白給嗎?
他越想越委屈:明明是你親外孫讓我去的,我連個“不”字都沒敢說,老老實實當司機,結果挨罵的只有我。
你親外孫啥事沒有,在車上閉目養神,跟個沒事人似的。這公平嗎?
他偷偷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林風。林風正閉目養神,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睡——但從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來看,八成是裝睡。
趙瑞龍心里默默嘆了口氣:行,我認了。誰讓我是給外甥背鍋的命呢?誰讓我在趙家食物鏈最底層呢?
他搖了搖頭,車子繼續往前開。后視鏡里,林風的嘴角又翹高了一點。
本章 第154章 趙瑞龍:我冤啊!!! 來自 隨波而去 的《名義:我來助外公爆錘鐘家沙家》。玉宇小說庫 24 小時為您整理最新章節,持續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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