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生意上門的趙瑞龍

邊境哨所這一塊，龍國不能明面上插手，得讓“民營企業”干。林風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那親愛的舅舅。

電話撥過去。這次竟然不是秒接。

林風看著電話屏幕，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心里默默記了一筆：看來有必要跟老爺子反應一下了，舅舅現在掙錢了，能耐了，都敢不接他電話了。

他原本想在鈴聲結束前就掛斷，但電話在最后一聲響時被接了起來。

話說趙瑞龍這邊最近可以說是忙成狗了。做空項目賺的錢到位之后，產業園就開始了建設，趙瑞龍這個項目負責人可以說是天天泡在工地上的，安全帽戴得比誰都勤快。

沒辦法，誰讓老爺子隔三差五就查進度，前兩天還專程跑了一趟工地，背著手走前面像巡視一樣，指著一堵墻問：“這墻怎么看著這么薄？少用材料了？”

趙瑞龍趕緊解釋：“沒有偷工減料，設計規劃的就是這么個尺寸。圖紙上標的清清楚楚，您看——”

“嗯！”老爺子沒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趙瑞龍后脖頸發涼。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那一眼里到底有沒有別的意思。

今天好不容易清閑下來，正準備去會所瀟灑瀟灑、解解乏。衣服都換了一半了，電話響了。

看到是大外甥的來電，那叫一個郁悶，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打，這是裝了監控還是怎么的？

可不接還不行。不接肯定會給老爺子告狀，自己又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趙瑞龍深吸一口氣，把那只已經伸向柜子里那套新西裝的手收了回來，按了接聽鍵，語氣里帶著一種強行偽裝的客氣：“喂，小風啊，舅舅有人生大事要去辦。你這個點打電話，是有什么急事？”

林風沒搭理他的語氣，開口就是：“舅舅，我恭喜你發財啊。”

趙瑞龍愣了一愣，顯然還沒進入頻道：“啥玩意就發財了？”

林風下一句解答了他的疑惑：“有大生意上門了。”

趙瑞龍瞇了瞇眼，語氣里帶著一股子“你是不是又在給我下套”的警惕：“真的？什么大生意？”

“還是跟上次一樣除了基建，其他的全部包給你。一個省的建設。怎么樣，你說大不大？”

趙瑞龍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差點沒拿穩：“你說啥？一個省？是我理解的那個省？”

林風說：“就是那個省。”

趙瑞龍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在高興與絕望之間來回切換了三次，像是在跟自己的理智和貪念拔河：“那個……你上次給我那個省，還有產業園這個大攤子，我到現在還沒干完。你現在又給我一個省？餅太大，我有點吃不下了啊。”

林風不緊不慢：“你就說接不接吧。不接我可就找別人了啊。”

趙瑞龍想罵人——還接，這是要累死寶寶嗎？可這想法剛冒出來一半就被按了回去，因為那是錢，實打實的、會自己往口袋里跑的錢。他做了好幾次心里斗爭，最后擠出一句：“……你說的是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終究賺錢的喜悅壓過了悲傷，趙瑞龍的聲音一下高昂起來，帶著一種“我剛才什么都沒抱怨過”的理直氣壯：“還是我大外甥看我親啊，又給我送生意來了！等你回來，舅舅帶你見見世面！”

林風說：“那我可等著了，到時候一定跟著舅舅你去見見世面。”

趙瑞龍說：“行，我帶你去看最好的——”

他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腦子里飛速轉了一圈——“最好的”后面原本接的應該是“會所”，可這小子不是啥好人，萬一前腳帶他去見世面，后腳他回去跟老爺子隨口提一嘴，老爺子再隨口說一句“你帶你外甥去那見世面了？”得知去會所的第一時間，老爺子大概率不會打斷他的腿，而是會讓他自己選三條腿留哪兩條。

林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接著問到：“方便說說見什么世面嗎，舅舅？”

趙瑞龍心中默念果然，這又是在給他挖坑呢。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轉得飛快：“那當然是看工地啊！產業園的進度你不想看看？那規模，那場面，比你非洲那些圓形房子氣派多了。”

林風沒拆穿他，只是“嗯”了一聲。

趙瑞龍趕緊把話題扯開，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正經事，語氣也正經了幾分：“這次的房子還是跟上次一樣嗎？還是我另外出圖紙？需不需要我派人過去規劃？”

林風說：“不用，直接按照上次那個圖紙來就行。對外表不重視，只要結實就行。上次那種就好。”

趙瑞龍忍不住吐槽：“非洲人是真不會享受。建的什么破房子啊，面積小不說，還是圓形的，窗戶那么小。想想住著就憋屈。真不需要我給你們建成小別墅那種嗎？那種住著多舒服啊。帶個院子，曬曬太陽，種點花……”

林風說：“不用。之前那種就挺好的。你也知道非洲比較亂，這種窗戶小、加厚加固的房子，他們住著安心。你給他們小別墅，他們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

趙瑞龍沉默了一會兒：“……行吧。甲方說了算。我這邊安排一下，盡快把工人給你派過去。”

林風：“盡快啊，這邊著急。”

趙瑞龍聽到這句，心里那股火又竄上來了，蹭蹭地往頭頂冒。

一天天的就知道催！自己這好好的趙家二代，本來應該喝喝茶、打打牌、聽聽戲、看看美女，日子過得比誰都舒坦。

現在呢？睜眼閉眼就是工作，產業園那邊老爺子盯著，隔三差五就來工地轉一圈，好像生怕他偷工減料似的，小眼神一落在他身上他就頭皮發麻。

非洲這邊外甥催著，電話一個接一個，話里話外全是“快點”“加急”“這邊等著用”。兩頭夾擊，像兩塊磨盤把他夾在中間碾，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找不著。

想到這里，他仰天長嘆一句：“好想回監獄啊！”

這句話像是憋了很久，一出口就收不住了。

“監獄里雖說吃得不好、睡得不踏實，但省心啊！不用看圖紙，不用催工人，不用應付老爺子查崗。獄友們一個個說話又好聽，做什么事都有人搭把手，我超喜歡那里的！”趙瑞龍的聲音越說越有感情，仿佛在描述一段他難以忘懷的時光。

林風在電話那頭聽完趙瑞龍那番“懷念監獄”的獨白，人都愣了一下，隔了兩秒才接上話：“舅舅，你要真想回去，我可以幫你安排，讓你再住一段時間的。單間，朝南，伙食我也幫你打聲招呼。”

趙瑞龍罵了一句：“滾！”

這一聲罵得干脆利落，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趙瑞龍還沒來得及把這口氣喘勻，林風那邊又接上話了：“舅舅，你還是盡快安排人過來吧，這邊著急動工呢。屋子早一天建好，他們早一天住進去，早一天安心。”

趙瑞龍吸了一口氣，剛想說“知道了”，林風又補了一句：“出了事誰都耽擱不起，想想獅子監工，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趙瑞龍聽到“獅子監工”四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沒按時蓋好，我還得負責喂獅子？不是說是開玩笑的嗎？”

林風說：“誰說是開玩笑了，不過你放心，獅子也不亂吃人，它只吃不達標的，不合格的。”

趙瑞龍一聽更來氣了，聲音里還帶著一股委屈：“小風啊，你說你這簽的什么合同？這不是坑你舅舅我嗎？”

“簽合同就簽合同，整什么獅子監工啊？萬一出點問題，我是去跟獅子講道理還是送塊肉賄賂它？你這是找人干活，還是給獅子找伙食啊？我要是被嚇出個好歹來，我看你怎么跟老爺子交代！”

林風等他說完，語氣里帶著幾分“我早就打聽好了”的從容：“沒事，我打聽過了，那邊的獅子只吃干活不行的人。你只要按時保質保量的完工，問題不大。”

趙瑞龍張了張嘴，吐出來一句：“……我信你個鬼。上次你跟我說‘質量達標就行’，結果偷摸加了個獅子監工。萬一獅子覺得我干活不夠快呢？它怎么判定？”

“那你就讓它覺得你干得夠快。”

趙瑞龍沉默了，像是在腦海里默默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你這是在給我畫餅，還是在給獅子畫菜單？我怎么感覺情況不太對啊？”

林風沒有正面回答：“放心吧，只要按時完工，獅子就只是監工。只有拖工期，它才會變成驗收員。”

趙瑞龍深吸一口氣：“不跟你說了，我現在就安排開始找人，人夠了馬上就出發。”

然后“啪”地掛了電話，像是怕再多聽一句就會改變主意。

掛了電話，他直接撥通了秘書的號碼。

“趙總？”

“非洲那邊有個大活，工地，管吃管住，工資翻倍。”趙瑞龍沒有寒暄，開口就直入正題，“你馬上給我招人，要大量，越多越好。泥瓦工、鋼筋工、水電工、雜工，全都要。條件就一條——不怕吃苦，愿意出遠門。人齊了馬上安排出發，越快越好。”

秘書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段話里的信息量：“趙總，大量的意思是……大概多少？”

趙瑞龍想了想，心里快速盤算了一下：“先招一千吧。第一批先過去，后面看情況再補。你抓緊時間，明天給我一份名單。”

秘書說：“好，我這就去辦。”

掛了電話，趙瑞龍靠在椅背上，緩緩呼出一口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自言自語了一句：“算了，不去會所了，再去工地看一眼吧。”

車子發動后，趙瑞龍嘴里嘟囔著：“一個省……又是圓形房子……非洲人怎么就對圓形的房子這么執著呢？”

他想了想，自己搖了一下頭：“算了，甲方說了算。圓形就圓形吧，反正又不是我住。”

開到工地門口，彎腰從副駕駛座上拿了安全帽，扣在頭上，往里走。

工人們還在干活，有人看到他來了，遠遠地喊了一聲：“趙總，今天不是說不過來嗎？”

趙瑞龍腳步沒停：“不來不行，有人催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