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提內閣，住相府

自打丞相制度廢除之后，朱標就變相的接替了丞相的活。

每天從早到晚的批閱奏折，批閱不完的奏折還要帶回東宮處理，一天就睡兩三個時辰。

連造娃的時間都沒有了。

“葉妹妹，慎言。此乃國政大事。”

朱標還是阻止了葉靈兮繼續說下去。

因為這是無法解決的，他也不相信葉靈兮能夠解決這件事。

除非，重啟丞相制度。

但，這是不可能的。

然而，葉靈兮并沒有放棄，繼續說道：“正因是國政大事，關乎國本，我才不得不言。”

“殿下，我不是要恢復相權，那等于是逆龍鱗。我的意思是，是否可另辟蹊徑？比如...挑選數位才學淵博、品行端方、且深知陛下治國之道的年輕翰林學士，組成一個...嗯，暫且稱之為‘輔政小組’？”

葉靈兮并沒有直接提出內閣，這樣顯得太刻意了。

“這些人，品級不必太高，但需有真才實學，忠心不二。他們的職責，并非直接決策，而是預審和摘要。所有奏章，先經他們之手，剔除冗繁無效的請安問好、瑣碎小事，將真正重要的、需要御批的核心內容提煉出來，附上他們查閱典籍、梳理過往案例后形成的初步處理意見或可行方案，簡明扼要的呈報給皇上。”

葉靈兮雖穿越過來十八年了，但本身是文科生的她，越說思路越清晰。

語速也快了起來。

朱標更是大悟，同時震驚葉靈兮連這些都知道。

甚至是能想出如此完美的解決辦法。

雖是醫生，但比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的文官強多了。

“如此一來，太子殿下可以將精力放在其他更重要的事上。”

葉靈兮說完，殿內落針可聞。

朱標的目光緊緊鎖在葉靈兮身上，震驚、思索、權衡...種種復雜的情緒在他眼中翻涌。

這個提議，大膽得近乎僭越。

卻說得非常有道理。

哪怕是皇帝，精力一樣有限。

當初有丞相的時候，朱元璋輕松，朱標也輕松。

丞相制度剛剛廢除兩年，自己還沒有當上皇帝，就要累成狗了。

這要是等自己當上皇帝，又沒有像樣的太子幫忙，遲早會被累死。

后繼之君...亦是如此。

毛驤同樣震驚，他深知，這番話的分量，足以在平靜的朝堂掀起驚濤駭浪。

玉兒則是滿心震撼，她看著葉靈兮，只覺得這位被娘娘視為福星的義女，身上籠罩的迷霧越來越濃。

這哪里僅僅是一個醫術高明的醫女？

能夠說出這番話，足以證明葉靈兮的政治手段了。

很強。

不亞于那些久居官場的老油條。

朱標沉默了良久。

葉靈兮也盯著朱標。

她知道，這番話要是讓朱元璋聽到了，肯定會暴跳如雷。

現在就要看朱標的態度了。

朱標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才開口道：“葉妹妹此議...石破天驚。利弊得失，牽涉甚廣，非孤一人可決。需...從長計議。”

他沒有立刻否定，也沒有欣喜接受。

因為他現在還不是皇帝，要是皇帝，肯定會同意這個提議。

還需要和朱元璋商量商量。

但...

朱標知道，自家父皇肯定不會同意。

“殿下英明。”

葉靈兮微微欠身，點到即止。

她知道，種子已經埋下。

以朱標的仁厚與智慧，以及他對自己身體的憂慮，這個提議必然會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她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過猶不及。

接下來，就看朱元璋的意思了。

至少，朱標贊同了自己的想法。

葉靈兮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是夕陽西下了，便對朱標囑咐道：“殿下，天色不早了，我還要出宮，明天我再進宮為殿下針灸，調理身體。還請殿下今晚務必早些安歇，莫要再熬夜。藥方我稍后會寫好，交給玉兒，由太醫院按方煎藥即可。”

朱標苦笑著點點頭，道：“孤記下了。”

他確實感到一陣陣心悸乏力。

想要早睡是不可能的，只能提提葉靈兮提的制度了。

如果可以實現，自己將會輕松很多。

“葉妹妹慢走。”

朱標起身相送，同時對毛驤吩咐道：“要保護好孤的妹妹的安全。”

“是。”

毛驤連忙稱是，便隨葉靈兮而去。

葉靈兮不再多言，轉身帶著玉兒和毛驤，在滿殿宮女太監敬畏交加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東宮。

那箱沉甸甸的黃金，由毛驤抬著。

朱標要回去繼續批閱奏折，雖然順路。

幾乎是將葉靈兮送到了奉天門。

在這里分別之后。

過午門、端門、承天門、外五龍橋，才到馬車等候的地方。

馬車周圍有十幾名錦衣衛等候，再后面還有一輛馬車，金銀珠寶等賞賜之物都在那輛馬車上了。

“葉神醫請。”

毛驤走在最前面，拉住馬匹。

玉兒則是在另一邊為葉靈兮掀開簾子，葉靈兮微微點頭，進了馬車。

穿越這么久，還是第一次坐馬車。

怪怪的，并不是很舒服。

葉靈兮上去之后，玉兒也上去了。

最后，由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親自駕車，直奔曾經的胡惟庸相府。

......

相府不遠，差不多兩刻鐘就到了。

主要是陣仗很大，錦衣衛開路，一路暢通無阻。

馬車穩穩停在高大的府門前。

昔日門庭若市、煊赫一時的相府，如今朱漆大門緊閉，門可羅雀，只有兩盞紅燈籠在晚風中搖曳，映照著門口那對石獅子。

毛驤率先躍下馬車，目光掃視過四周寂靜的街巷。

他抬手打了個手勢，隨行的錦衣衛立刻無聲散開，占據了府門周圍各個關鍵位置。

“葉姑娘，到了。”

毛驤的聲音在車門外響起。

玉兒先一步下車，回身小心的攙扶葉靈兮。

葉靈兮踏出車廂，抬頭望向這座在洪武朝權傾一時又瞬間傾覆的府邸。

巨大的門楣上，胡府的金字匾額早已被摘下，只留下幾道深刻的釘痕，如同恥辱的烙印。

葉靈兮下來之后，毛驤一揮手，兩名錦衣衛上前，用力推開了沉重的府門。

沉重的大門打開。

門內，是深邃空曠的前庭，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見抄家后殘留的狼藉。

門打開之后，毛驤朝葉靈兮道：“葉神醫，負責伺候您的宮女，明天才能到，今晚就先委屈您一晚。”

“隨后，會給葉神醫留下五名錦衣衛，負責保護葉神醫的安全。”

玉兒補充道：“葉神醫，今晚我就留下來陪您，明天宮女到了，我再幫您調教一下。”

“啊，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

葉靈兮連忙拒絕，她今晚是打算去逛青樓的。

好不容易來到應天，自然要體驗一下這古代的一大特色。

勾欄聽曲。

玉兒繼續道；“葉神醫，這是皇后娘娘囑咐的，我要是現在回去，也不好交差。此外，這府邸荒廢已久，還需要打掃一下才能讓葉神醫入住。”

毛驤：“是的，葉神醫，今晚就先讓我們為你打掃起居的地方，明天再由宮女整體打掃。”

葉靈兮：“.......”

好家伙，昨天一天的時間都沒有打掃。

看來，一開始就不打算讓自己出宮，這才沒有打掃這府邸。

葉靈兮無奈，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各位了。”

勾欄聽曲，只能明天去了。

葉靈兮微微頷首，道：“那就有勞毛指揮使和玉兒姐姐了。”

毛驤雷厲風行，立刻指揮錦衣衛：“你，帶兩人去清理西跨院正房，務必干凈整潔。你，帶人去檢查府內各處門戶，確保無虞。你，去燒熱水...”

命令下達之后，十幾名錦衣衛很快行動。

......

不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相府很大，是所有勛貴中最大的。

也非常奢侈。

難怪會被九族消消樂。

這般規模，已經是僭越了。

葉靈兮在玉兒和毛驤的陪同下，踏入了這座沉寂已久的巨大府邸。

前庭空曠得能聽見腳步的回聲，抄家后的狼藉雖被簡單清理過，但殘破的花盆、傾倒的石燈、以及地磚上難以徹底清除的深色印記，無不訴說著曾經的腥風血雨。

確認沒問題后，毛驤對著葉靈兮一禮，“好了，葉神醫，我這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五名錦衣衛就留下來保護您，我也要回去復命了。”

葉靈兮回了一禮，道：“辛苦毛指揮使了。”

毛驤回道：“不辛苦不辛苦。”

毛驤離開后，就剩下五名錦衣衛和玉兒。

其中，帶頭的錦衣衛千戶上前行禮，“卑職錦衣衛千戶李信，見過葉神醫。”

葉靈兮有些詫異，問道：“李信？你不是小旗官嗎？這才兩天，就升千戶了？”

李信保持著行禮的姿勢，頭更低了些，道：“回葉神醫，卑職惶恐。全賴陛下天恩浩蕩，念及卑職引薦葉神醫入宮為皇后娘娘診治有功，特旨升卑職為錦衣衛千戶，并命卑職率錦衣衛護葉神醫安全。此乃陛下圣恩，卑職愧不敢當。”

葉靈兮心中了然。

不得不說，這朱元璋真是大方，小旗官直升千戶。

不過，朱元璋此舉，用意頗深。

一來，確實是賞功，畢竟李信是帶她入宮的關鍵一環，沒有他，馬皇后的病情或許真會耽誤。

二來，將李信從一個小小旗官直接提拔為手握實權的千戶，并放在她身邊，既是彰顯恩寵，也是一種更緊密的監視和控制。

“原來是陛下的恩典。”

葉靈兮點點頭，語氣溫和，“李千戶不必多禮。往后，這府邸的安全，就有勞李千戶和諸位兄弟費心了。”

“這是卑職職責所在，還請葉神醫放心。”

李信沉聲應道，這才直起身。

之后，葉靈兮就沒說什么了。

直接洗澡睡覺去了。

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洗澡了。

縱使自己真氣傍身，衣服也快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