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先推新政再北伐
雖封侯，但依舊要批閱奏折。
葉靈兮也是突然發現，封侯也就那樣吧。
沒什么變化，奏折依舊是那么多。
就是工資高了一點，三千五百石糧食，還有一萬畝的田產。
加起來一年差不多一萬石糧食了，折銀差不多五千兩。
葉靈兮一邊規劃未來，一邊批閱奏折。
現在有萬畝良田，又有用不完的俸祿。
還有個酒樓。
回來兩天，還不知道酒樓經營得怎么樣了。
一想到這里，葉靈兮就加快了奏折的批閱。
批著批著，朱元璋就開口了。
“葉丫頭，你覺得，現在實施攤丁入畝和士紳一體納糧如何？”
“就從...鳳陽開始。”
葉靈兮抬起頭，看向朱元璋。
不是說要等北伐結束嗎？
難道是不北伐了嗎？
但這也不可能，歷史上是北伐了的。
攤丁入畝和士紳一體納糧是葉靈兮之前向朱元璋提出的，旨在革除積弊、富國強兵的長遠之策。
但需要權衡利弊，并不能直接實施，現在又突然提起來應該是沒錢了。
而且，一上來就要從鳳陽開始。
鳳陽是什么地方？
帝鄉！
那里聚集了大量跟著朱元璋起家的淮西勛貴的老家、族人、故舊。
他們的田產最多，享有的特權也最根深蒂固。
拿鳳陽開刀，等于直接捅了勛貴集團的馬蜂窩。
雖說葉靈汐拿了他們的把柄，但依舊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皇上圣明。”
朱元璋：“？？？”
“既然如此，那你就由你去鳳陽實施攤丁入畝和士紳一體納糧，先從鳳陽開始試點，如果效果不錯，那就推廣全國。”
朱標一聽，立馬不樂意了。
他的葉妹妹好不容易回來，好不容易可以幫忙一起批閱奏折。
怎么又要去推行新政。
關鍵是你又不實施輔政小組，還要將他的葉妹妹帶走去實施新政。
完了自己又不勤奮一點，什么事都壓在自己身上，這誰受得了啊。
而且一開始就去鳳陽推行新政是非常危險的，還不如讓葉靈兮待在這奉天殿批閱奏折安全。
“父皇！此事萬萬不可！”
朱元璋和葉靈兮同時轉頭看向朱標。
朱元璋眉頭一皺：“嗯？有何不可？”
朱標：“父皇，葉妹妹剛剛北伐歸來，立下不世奇功，朝廷封賞方定，百官慶賀之聲未絕。此時突然讓她遠赴鳳陽，去做那等極易開罪天下勛貴官紳之事，兒臣以為大為不妥！”
說著，看向葉靈兮，眼中滿是擔憂：“鳳陽乃帝鄉，勛貴云集，關系盤根錯節。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直指其根本利益，推行起來必然阻力重重，步步驚心。葉妹妹雖有過人之勇，智謀超群，但畢竟年少，且身為女子，面對那些老于世故、根基深厚的勛貴及其族親，恐獨木難支！若其間稍有差池，非但新政難成，恐葉妹妹自身亦會陷入險境，屆時豈不是辜負了父皇的期望，也寒了功臣之心？”
朱標越說越激動，他是真的擔心葉靈兮的安危。
也舍不得這個能幫他分擔如山壓力的好妹妹，剛回來就又跳進火坑。
“再者，”朱標轉向朱元璋，試圖從另一個角度說服，“朝中能臣干吏眾多，為何非要葉妹妹前去？譬如御史臺、戶部，皆可選派老成持重、熟知地方民情之大臣主持此事。葉妹妹剛受封侯爵，正宜留在中樞，協助父皇與兒臣參贊軍國要務，亦可多多休養。讓她去鳳陽行此酷烈之事，實非最佳人選，亦非善待功臣之道啊，父皇！”
朱標說完，深深一揖。
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暖閣內一時寂靜。
朱元璋看著情緒激動的兒子，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當然知道朱標的話有道理，其中不乏對葉靈兮的真切關懷，但他有更深層的考量。
葉靈兮沒有說話，先看看他們怎么樣說。
說實話，葉靈兮也不想批閱奏折。
太枯燥無味了。
葉靈兮更加愿意去去推行新政。
片刻之后，朱元璋才緩緩開口。
“標兒，你的心思，咱明白。你是擔心靈兮的安危，也覺得此事過于艱難。”
“但正因其艱難，正因鳳陽是帝鄉，勛貴根基最深，才非要她去不可！”
“為何？”
朱元璋自問自答，道：“第一，此二策本就是她葉靈兮所獻。她最知其精髓，最明其關竅，無人比她更懂該如何推行。”
葉靈兮：“我不懂...”
朱元璋：“......”
沒有理會葉靈兮，朱元璋繼續說道。
“第二，咱就是要看看，她除了萬人敵的勇武，是否還有足以安邦定國的政略和手腕，寶劍鋒從磨礪出，不在最難處打磨，如何能成真正的大器？”
“第三，正因為她是新貴，與淮西那些老殺才們瓜葛不深，甚至還有些舊怨，她才能下得去手，不會瞻前顧后，徇私情而廢國事，若派個與他們有千絲萬縷聯系的老臣去，怕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后不了了之。”
最后，朱元璋看向朱標，語氣稍緩：“至于你說的留在中樞幫你...標兒，你是太子，是儲君，未來的天子，這些政務，你總要獨自扛起來。總不能一直指望靈兮幫你批奏折吧？”
朱標被朱元璋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他知道父親心意已決，且思慮遠比自己更深更遠，甚至包含了借機整頓勛貴勢力的意圖。
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道：“兒臣明白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而后看向葉靈兮，“葉丫頭，你可有信心？”
葉靈兮：“沒有。”
朱元璋：“......”
朱標：“......”
這么干脆的嗎？
朱元璋一時語塞，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就借著這次機會你再去歷練歷練。”
“你的北鎮撫司已有兩個千戶所，這些人不能讓他們閑著，正好你給他們安排一下。”
葉靈兮一邊聽完，一邊批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緩緩回道：“是！”
“不過，臣建議，除了士紳一體納糧，皇上、藩王、公主等皇室宗親也要納稅，有此帶頭，勛貴官員世家大族也不敢說什么。”
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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