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朱樉發誓就打雷，真心的？

離開了秦王府之后，直接去了天上人間。

葉靈兮直接給朱標安排了按摩推拿針灸。

吃的也比宮里好吃多了。

......

另外一邊。

皇宮。

朱元璋還在處理政務。

毛驤則是在一旁匯報秦王府情況。

特別是聽到秦王被葉靈兮和朱標打得下不來床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但這也只是小事，因為他自己打得更狠。

只要不打死就行了。

不過，在聽到朱樉會英年早逝后，朱元璋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正所謂虎毒不食子，朱樉再怎么混賬，那也是他的兒子。

但葉靈兮的話他又不得不相信。

......

次日。

葉靈兮沒有上早朝，但去了奉天殿批閱奏折。

上早朝犯困，但批閱奏折可以更加直觀的看到大明現如今的情況。

再加上葉靈兮的錦衣衛已經分布到大明各地，每天都能看到各地的實時數據。

現在的北鎮撫司，已經擁有三個千戶所，一個百戶所了。

距離一衛越來越近了。

暖閣內，三人不語，只是一味批閱奏折。

偶爾會有朱標向朱元璋請教的聲音。

偶爾還有朱標和朱元璋吵架的聲音。

葉靈兮批閱的奏折則簡單許多，就算是有困難的，也是看一眼就丟給朱標。

......

日近正午，暖閣內的氣氛依舊沉靜，只有紙張翻動和朱筆劃過奏疏的細微聲響。

朱元璋、朱標和葉靈兮三人各自埋首批閱著奏折，效率驚人。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隨即，王景弘小心翼翼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陛下，太子殿下，秦王殿下攜秦王妃在殿外求見。”

閣內三人動作均是一頓。

朱元璋抬起頭，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時候被打擾有些不悅，更對朱樉的到來感到意外。

朱標也放下筆，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葉靈兮則依舊淡定，只是抬眼看了看門口，便繼續批閱奏折了。

“讓他們進來。”朱元璋沉聲道，他想看看這個逆子又想搞什么名堂。

殿門打開，只見朱樉在王氏的攙扶下，步履有些蹣跚的走了進來。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雙頰還殘留著些許不自然的紅腫，但精神看起來卻異常恭順，甚至帶著幾分惶恐。

一進暖閣，他便掙脫開王氏的攙扶。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竟對著朱元璋和朱標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罪該萬死。”

朱樉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情真意切，“兒臣昨日昏了頭，竟做出那等豬狗不如之事，辜負了父皇的教誨，寒了大哥的心，更是虧待了王氏...”

他說著，竟真的流下淚來：“兒臣昨夜輾轉反側，痛悔不已。想起葉...葉妹妹的教誨，更是無地自容。兒臣發誓，從此以后一定洗心革面，恪守藩王本分，善待王妃，愛護百姓，絕不再行兇暴之事，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轟隆～

朱樉話音剛落，外面響起了一聲悶雷。

就連不想理會的葉靈兮都抬起頭。

朱元璋和朱標齊齊看向窗戶外面。

外面晴空萬里，完全不像要下雨的樣子。

殿內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朱樉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剛發完誓就打雷，特別是在這個封建迷信的時代，朱樉也算是運氣爆棚了。

朱元璋和朱標父子二人臉色無比凝重，目光從窗外收回，再次聚焦于朱樉身上時，已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審視。

天象示警，這在他們心中分量極重。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默默跪在朱樉側后方的秦王妃王氏，忽然深深的俯下身去，額頭輕觸冰冷的地磚。

“父皇，太子殿下。”

她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王氏直起身。

“昨日之事，皆是因臣妾未能盡到規勸夫君之責所致，臣妾亦有罪。”

王氏先輕輕攬過一絲責任，隨即話鋒一轉，“然殿下他...他昨夜至今，確是悔恨交加，痛徹心扉。臣妾侍奉在側，親眼所見，絕非虛言。”

看了一眼身旁嚇得幾乎失魂的朱樉，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愫，終究是多年的夫妻。

雖然朱樉對她不怎么好。

王氏繼續道：“方才殿下發誓之時，天現異象...或許...或許是上天亦知殿下此番確有悔過之心，故以此雷霆警示，望殿下永志不忘，亦望父皇與太子殿下能再予殿下一次改過自新之機。”

“臣妾深知殿下昔日多有不是，令父皇與大哥失望心寒。但懇請父皇、大哥念在殿下終究是朱家血脈，念在他已知錯畏懼，更念在...念在西安百姓仍需藩王鎮守撫慰的份上...”

王氏再次深深叩首，“再寬宥殿下這一次。臣妾愿以性命擔保，日后定當盡心輔佐殿下，時時規勸，若殿下再有言行失當之處，臣妾甘愿同罪。”

這番話，有情有理有據，既體現了王妃的賢德，又給了朱元璋和朱標一個臺階下，更是將藩地責任抬了出來。

葉靈兮看著這位元人嫂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站在政治角度上看，她的結局只有一種。

朱標聞言，面露不忍和贊賞，不由看向朱元璋：“父皇，王氏賢德，所言不無道理。二弟他看來是真的知道怕了。”

那聲雷的效果實在太顯著。

朱元璋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看了看嚇得半死的兒子，又看了看跪地懇求、言辭懇切的兒媳，心中的天平再次傾斜。

沉默了片刻，最終重重哼了一聲，目光如炬地盯著朱樉：“逆子，你看看王氏，再看看你自己，若日后你再敢有半分對不起她，對不起藩地百姓之處，無需老天爺收你，朕先廢了你的王位，讓你去鳳陽高墻下度過余生，聽明白沒有？”

這話雖依舊嚴厲，但已然是松口了。

朱樉如聞仙音，幾乎是哭著喊道：“兒臣明白，兒臣明白，謝父皇開恩，謝大哥。”

“滾吧！”

朱元璋揮揮手，“即日收拾，明日就給朕滾回西安去，好好做你的藩王，別再給朕丟人現眼。”

“是是，兒臣遵旨，兒臣告退。”

朱樉連忙爬起來，拉著王氏再次行禮，離開了奉天殿。

離開之前，王氏看了一眼葉靈兮。

她有些震驚，沒想到葉靈兮能和皇帝太子坐一起批閱奏折。

暖閣內，朱元璋長嘆一口氣，顯得有些疲憊。

朱標也松了口氣。

葉靈兮自始至終安靜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