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文官彈劾，葉靈兮使勁扣帽子

八月初五，由北鎮撫司的偵察騎兵小隊出發。

共三個小旗隊伍。

同時，神機所正式開始招人。

由于北鎮撫司直屬于朱元璋，文官隊伍神機所的成立和突然招人，也無可奈何。

因為，神機所的人直屬于北鎮撫司。

只是職能各不相同。

而且，匠人被授予的也是武將官職，和他們文官一點關系都沒有。

明初的文官也無法插手武將的事，最多就算是過過嘴癮，彈劾一下。

......

奉天殿。

早朝如期進行。

丹陛之下，文武分明，氣氛卻與往日有些微妙不同。

不少文官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瞥向葉靈兮。

昨日，神機所成立之后，他們就一直很不爽。

北鎮撫司日益壯大是他們最不愿意看到的。

有一個鎮撫司就很惡心他們了。

現在的北鎮撫司還在不斷奪他們的權利。

葉靈兮的新政確實利國利民，但不利他們。

六部里面，兵部是最沒有存在感的，現在又來搶工部的事做。

以后豈不是要架空六部？！

......

果然，例行政務奏報之后，都察院一位御史便按捺不住，手持玉笏出列，聲音帶著慣有的憂國憂民腔調。

“陛下，臣有本奏，近日聞北鎮撫司下設神機所，廣貼告示，于各州府招募工匠，甚至揚言才藝出眾者可授官身，臣以為，此事大為不妥。”

“工匠者，百工之技，雖于國有用，然終為末業。朝廷選官，自有科舉正途，乃為國取士之根本。今以北鎮撫司之名，行此僭越之事，以技藝授官，恐開幸進之門，寒天下士子之心，動搖國本啊陛下。”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幾位文官的附和。

“陛下，王御史所言極是，工匠授官，聞所未聞，長此以往，豈非匠戶亦可著緋袍？成何體統。”

“北鎮撫司職權本已過重，如今又插手工匠選授，恐非國家之福。”

“請陛下明察，收回成命，嚴令北鎮撫司恪守本職。”

文官們群情洶洶，仿佛神機所招募工匠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事。

他們倒未必全是針對葉靈兮，更多是出于對規矩被打破的本能抵觸，以及對武將系統權力擴張的警惕。

龍椅之上，朱元璋面無表情的聽著，直到下面的聲音稍稍平息，他才緩緩開口，道：“都說完了？”

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朱元璋目光掃過那些出言的文官，淡淡道：“你們口口聲聲說工匠為末業，動搖國本。那咱問問你們，若無工匠營造宮室、打造兵器、修筑城防、制作舟車，你們這群讀書人，靠什么安坐朝堂？靠什么治理天下？靠嘴皮子嗎？”

幾個文官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朱元璋繼續道：“望遠鏡，你們都知道了吧？若非工匠巧思妙手，此等軍國利器如何能成？有了它，我軍偵查敵情，如虎添翼。你們做得出來？”

“還有那水泥，還有治理黃河，你們能做到？還有那通神的醫術，你們有？還有一戰完成百人斬，你們能找到？還有那利國利民的政策，你們想得出來？”

面對朱元璋的奪命連環問，眾文官啞口無言。

他們一個都做不到。

朱元璋懟完，稍稍冷靜了一下，繼續道：“咱知道你們心里想什么，無非是覺得規矩不可破，覺得工匠卑賤，不配與你們同朝為官。咱告訴你們，在咱這里，規矩是咱定的，誰能給大明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誰能助咱強兵富民，誰就該賞。別跟咱扯什么科舉正途，科舉取的是治民理政的士，咱現在要的是能造出神兵利器的匠，各司其職，有何不可？！”

“至于北鎮撫司職權過重...”

朱元璋冷哼一聲，“神機所研制的乃是軍國利器，關乎北伐大業，交由北鎮撫司管轄，正是為了保密和高效，難道要交給你們工部，層層報批，磨蹭個三年五載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噎得那些文官啞口無言。

朱元璋的態度已經再明確不過，誰再敢多言，就是質疑皇帝的決策。

就準備領取消消樂大禮包。

朱元璋的雷霆之怒剛剛稍歇，殿內一片死寂。

然而，總有人不甘心就此失敗。

一位頭發花白、資歷頗老的禮部侍郎，似乎覺得皇帝多少會給自己幾分薄面，顫巍巍地出列，做最后的掙扎。

他不敢再直接非議皇帝的政策，轉而將矛頭對準了葉靈兮。

“陛下息怒，老老臣等絕非質疑圣裁。只是那葉指揮使，終究年少，又是一介女流，如此手握重權，掌管北鎮撫司、推行新政已是駭人聽聞，如今更總攬神機所、涉足工匠選授，此乃千古未有之奇聞。”

“恐其年少氣盛，行事或有偏頗，若養成尾大不掉之勢，于國于朝，恐非幸事啊陛下。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古人之言，不可不察啊。”

這話極其陰毒，不再爭論政策對錯，而是直接攻擊葉靈兮的性別、年齡和權力。

甚至暗指她將來可能權傾朝野，危害社稷，試圖用祖宗成法和歷史教訓來動搖朱元璋。

不少文官心中暗自叫好，覺得此老抓住了要害。

朱元璋眉頭一擰，剛要發作，葉靈兮就先站了出來。

“這位老大人。”

葉靈兮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對著那位禮部侍郎微微拱手。

“工匠官職是按照武將的，和你們文官有關系嗎？”

“還是說，老大人您...想插手軍務？”

最后幾個字，葉靈兮稍稍拖長了音調。

天大的帽子扣下來，老侍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花白的胡子都在哆嗦。

“你你...葉指揮使休要血口噴人，老夫只是為國本計，何來插手軍務之說。”

插手軍務，這頂帽子在朱元璋的朝堂上，足以壓死任何人。

文官最忌諱的就是這個。

面對現在的朱元璋，他們根本沒有這個膽子。

葉靈兮卻不依不饒，拱手道：“陛下，神機所所制之物，小至望遠鏡，大至日后之火器、戰車，皆為軍國利器，關乎北伐大業，關乎大明將士生死，關乎國朝安危。”

“其研制、生產、保密，皆與軍事無異。臣執掌北鎮撫司，負有監察、保衛、偵緝之責，由鎮撫司下設神機所，統籌工匠，研制器械，正是為了確保這些利器不致外泄，并能最快速度應用于軍中。”

“老大人您這么急？難道是北元奸細？”

轟隆～

又是一頂天大的帽子扣下去。

文武百官的臉色都變了。

朱元璋和朱標的臉色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