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豐厚的賞賜，又輕松了

“標兒，標兒。”

朱元璋人未到，聲先至。

緊接著，門被推開，只見臉上因激動而泛著紅光，眼神灼灼，哪里還有半分平日的沉靜。

身后，馬皇后也緊跟著走了進來。

預防痘疹，這可是個重大的消息。

哪怕是她平日里不問世事，也無法平靜下來。

“標兒，咱聽說，神機衛弄出了對付痘疹的法子？可是真的？快跟咱仔細說說。”

朱元璋幾步就跨到朱標面前，甚至顧不上什么禮儀，一把抓住朱標的手臂，連聲追問。

他經歷過元末亂世，親眼見過甚至親身經歷過瘟疫的可怕，尤其是這奪命無數的痘疹，更是懸在無數貧苦百姓頭頂的利劍。

若真有法可治，那簡直是救民于水火，功德無量！

朱標見朱元璋如此激動，連忙扶住他坐下，回答道：“父皇，千真萬確，葉妹妹和李信剛剛稟報，神機衛已確認牛痘接種法可有效預防痘疹，經過人體試驗，接種者接觸痘疹病原后，無一感染。”

“牛痘？” 朱元璋一愣，目光立刻轉向葉靈兮和李信。

李信連忙再次作揖行禮，將牛痘法的原理和試驗過程，用最簡潔明了的語言向朱元璋和馬皇后復述了一遍。

朱元璋聽得極其認真，當聽到是用牛身上的痘瘡來預防人的痘疹時，他粗黑的眉毛高高揚起，臉上滿是驚奇。

當聽到在死囚和志愿者身上試驗成功時，他重重地一拍大腿，喝彩道：“好，干得好，就該這么干，為了驗證此法，些許風險值得。”

當最后聽到所有接種者均成功抵抗了痘疹感染時，朱元璋仰天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向葉靈兮，目光復雜，有贊賞，有感激，更有一種江山代有才人出的欣慰。

“不愧是葉丫頭，你這腦袋瓜子是怎么長的？竟能從牛身上找到破解這人聞之色變的惡疾的法子！好太好了，這是活人無數的大功德，比打多少勝仗，殺多少韃子都讓咱高興。”

馬皇后拉住葉靈兮的手，聲音哽咽：“好孩子，好孩子，你這是救了天下多少父母的心肝，救了多少娃娃的命啊，母后代天下百姓，謝謝你了！”

當初，雄英就是死于痘疹。

如今，葉靈兮帶領的神機衛解決了痘疹問題。

可謂是，功德無量了。

朱標聽完朱元璋和馬皇后發自肺腑的贊譽，心中亦是豪情激蕩，當即道：“父皇、母后所言極是，神機衛立此不世奇功，必須重賞。”

說完，轉向侍立在旁的樸不成，口述旨意：“傳朕旨意，神機衛醫藥所所有參與牛痘接種法研制之人員，無論官職大小，全體官升一級，另，按其原有品秩，賞賜白銀十兩至百兩不等，由北鎮撫司即刻撥付，不得延誤！”

這道封賞傳出去，將會在神機衛乃至整個朝堂引起多大的震動，必將極大的鼓舞實干與創新之風。

然而，當目光落到李信身上時，朱標卻微微頓了一下。

李信作為神機衛和錦衣衛實際的主事者之一，功勞最大，如今已官至指揮同知。

在武將序列中，再往上便是指揮使，而神機衛和錦衣衛指揮使一直是葉靈兮本人兼任。

若將李信升至其他衛所的指揮使，似乎又與他深耕神機衛的專長不符。

且正三品指揮使已是高階武職，非重大軍功或特殊機遇難以擢升。

朱標沉吟片刻，目光轉向葉靈兮，問道：“葉妹妹，李信此番居功至偉，然其官職已高，尋常升賞恐難酬其功，依你之見，該如何安排更為妥當？”

葉靈兮早已料到朱標會有此一問，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計較。

李信的能力和忠誠經過多年考驗，毋庸置疑，讓他擁有更大的權柄，不僅能更好的發揮作用，也能進一步鞏固她在核心部門的影響力。

葉靈兮上前一步，從容奏道：“皇兄，李信長于實務，忠誠勤勉，于神機衛建設、火器研發乃至此番牛痘攻克，皆功不可沒，尋常升遷，確難匹配其功。”

“臣妹以為，可令其擔任錦衣衛指揮使，同時仍兼管神機衛一應事務。”，

這個提議讓朱標和一旁的朱元璋都微微動容。

錦衣衛指揮使。

這可是天子親軍的第一號人物。

讓李信出任此職，無疑是極大的信任和超擢。

葉靈兮繼續解釋道：“錦衣衛監察百官，探聽輿情，職責重大。李信處事縝密，忠心耿耿，足可勝任，讓其兼管神機衛，則可確保神機衛的研究方向與成果，能與我大明軍政要務緊密結合，諸如牛痘推廣、軍械改良等事，亦可借助錦衣衛渠道更高效地推行天下。”

“此乃人盡其才，亦有利于朝廷對新術、新器的掌控。”

朱標仔細品味著葉靈兮的話。

讓李信以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兼管神機衛，確實能打破部門壁壘，形成更強的合力。

雖然，現在的李信就是這樣做的。

無非是升一級官。

而且李信是葉靈兮的絕對心腹，讓他執掌錦衣衛，也等同于將這支力量牢牢掌握在皇家手中，符合利益。

“嗯...” 朱標緩緩點頭，臉上露出贊許之色，道：“皇妹思慮周詳。李信聽旨！”

李信早已激動得心潮澎湃，聞言立刻跪倒在地，屏息凝神。

“爾研制牛痘接種法，活人無數，功在千秋，特擢升爾為錦衣衛都指揮使，仍舊兼管神機衛一應研發制造事宜，望爾恪盡職守，不負朕望！”

“臣李信，叩謝陛下天恩，必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李信以頭觸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一步，讓他真正步入了大明權力核心的圈子。

當然了，李信雖是錦衣衛指揮使，但真正掌舵人還是葉靈兮。

朱元璋在一旁看著，也撫須點頭，對朱標和葉靈兮的這番安排表示滿意。

隨后補充道：“光是官職還不夠，再賜飛魚服一襲，玉帶一條，以示殊榮，另外，準其蔭一子為世襲錦衣衛同知！”

“謝太上皇恩典！” 李信再次叩首。

封賞完畢，李信和樸不成立馬去神機衛宣讀口諭了。

葉靈兮就留了下來。

做為自家人，有額外的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