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隱形的有錢人

一晚上的唱歌，讓我的情緒得到了釋放，一天的煩悶暫時得到了解決，我唱的酣暢淋漓，把所有的壞情緒都統統發泄在了音樂上，直到凌晨兩點，我才唱罷，放下吉他，下了臺，然后坐在臺下喝著酒。

天哥不在，吧臺上的服務員在那里摸魚，看我下來，沖我笑了笑，然后叫了一聲，

“顧哥，今天晚上唱的不錯。”

我認識他，他叫小輝，在“不醉之夜”這個酒吧當服務員，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沒課的晚上，就會來這兒兼職，我笑了笑，然后說道，

“小輝，再給我拿瓶啤酒，順便把你們這兒的會員卡給我拿一張。”

他很勤快，于是給我拿了瓶啤酒，又拿了一張會員卡給我，我充了兩千塊錢，然后把喝的酒記到了那張會員卡里，雖然沒錢，但是在酒吧不少受天哥的照顧，有些錢我不能不給，這是原則。

就這樣，我剛喝完一瓶啤酒，天哥從二樓下來，看樣子應該是上去照顧熟人去了，我將手里的啤酒沖天哥揚了揚，天哥心領神會，也從吧臺拿起了一瓶啤酒，讓小輝記賬，然后我跟天哥就在吧臺上面聊著。

“天哥，今天謝謝你了，不瞞你說，我今天很需要一筆錢，所以，謝謝你的勞務費，我敬你一個，來。”

說完，我一口氣將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然后又要了兩瓶，小輝就在吧臺上面給我跟天哥兩個拿酒，不一會兒，吧臺上面就堆滿了幾十瓶啤酒，因為來的時候喝了一點兒，所以現在，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我知道，這是喝醉前的征兆，但是努力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我遞給天哥今天老孫給的煙，然后給天哥點上，我們兩個就這么抽著煙，醒著酒。

“杭州是個很美的城市，有無數的機會等著你去尋找，但是得你能把握住，我的運氣很好，在杭州這個城市，有了自己的一番事業，你呢，應該也不局限于那個小小的便利店吧？”

天哥抽著煙，若有所思的看著我說，

“不瞞天哥，我今天被我們房東催著要房租，杭州這么大的城市，我卻被堵在一個小小的便利店里，我也想干一番事業，但是，天哥你知道的，太難了。”

“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我們之間，別的不說，小錢我還是拿的出來的，要是不行的話，你干脆辭職來我這兒干算了，我一個月給你兩萬，你看怎么樣？”

我對于天哥這樣的話，愣了很久，但還是說了出來，

“天哥，不是我不想來，你要知道，我在你這兒駐唱，長時間拿你的喝你的，我心里很過意不去，所以，你也不必勸我了，我在那里干著挺好的。”

天哥驚訝的看著我，許久，才開口道。

“人各有志，我知道，你心里有大的夢想，可是，夢想終究，還是會被現實所拖累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就好像現在的社會，有錢人實現夢想就是一句話的事，而你呢？你卻要為此付出多少，才能換回來你想要的生活呢？好好想想吧。”

我聽著天哥的話，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江湖中人畢竟有江湖中人的義氣，看到兄弟朋友困難，自然會幫忙，但是，我不需要施舍，在我看來，我在酒吧駐唱，天哥給我工資，我們是平等的關系，但是一旦我徹底拋棄了我的工作，把希望寄托在這兒，那性質就不一樣了，時間會把人變得復雜，我在這兒干的時間一長，兩個人的關系會慢慢變成老板與員工的，地位一旦不平等了，利益沖突也會慢慢的浮現，我不想要那樣的結果，所以我拒絕了全職在酒吧駐唱的想法。

今晚上充的兩千塊錢，就這樣被我在酒吧給喝了酒，我想了想，明天來的時候還是不喝酒了，不然的話，我的錢真撐不了我喝幾杯，我不想讓天哥面子上過不去。

所以，凌晨三點鐘，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就這么睡了過去。

……

等我醒過來時，已經是早上的十一點半了，昨天晚上因為喝的有點多，回來就睡了，沒有騎電動車，于是我簡單洗漱了一下，下樓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就往酒吧走去，我的電動車還在門口放著，吉他我沒有背，昨晚上放到酒吧后面的柜子里。

等我騎著電動車趕到便利店時，已經是兩點十分，看著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我索性坐在外面的公共椅子上面，然后抽著煙，靜靜的思考著天哥昨晚上給我話，

是啊，我的夢想不可能會脫離世俗，所以肯定得有物質的基礎，那我又該如何？我又能怎么辦，畢竟，幾百塊幾千塊，我能掙到，但是幾十萬幾百萬，甚至是幾千萬呢？估計把我賣了都換不來這么多錢。

我想賺大錢，我想給爸媽一個更好的生活，我想通過我的努力，讓他們能夠在后半生有一個安穩的生活，能夠衣食無憂，可是現在，我辦不到，于是我又開始頭痛，我搖了搖頭，努力把這些暫時實現不了的想法給擠了出去，然后走進了店里，收銀臺上坐著一個40出頭的女人，叫楊靜，記得當我第一天來時，我叫她阿姨，她說讓我叫她姐，不然她打我。

于是我沖著楊姐笑了笑，然后來換班，辦公室里坐著另外一個兼職的的大學生，叫張凡，正在里面搬東西，估計是新卸的其他貨物，沒過一會兒，老孫也到了，我跟老孫換了楊姐跟張凡，現在店里沒人，老孫給我遞了根煙，我們兩個站在店門口抽著煙，老孫又換了一種煙，這次是蘇煙，45一盒的煙，兩個人站在門口抽煙，

“要是監控里拍不到咱們兩個的人，你可是要被扣工資的。”我笑著沖老孫說了一句，

“工資？那有什么，我在這家公司干了十五年了，剛大學畢業那會兒來的，每年除了節假日，還有15天的假期，所以沒什么。”

我有些驚訝，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跟我說這些，我好奇的問道，

“那，你為什么要來這兒呢？難道說工資很高嗎？”

老孫笑了笑，隨后說道。

“我在杭州有三套房子，兩個門面，所以工資對我來說高低無所謂，每天下了班陪陪老婆孩子，享受享受生活，我是覺得，現在這一切，已經是我想要的了，所以我很滿足。”

我瞪大了眼睛，我的天，我知道老孫是杭州本地人，但是我真不知道他有房子有門面的事，看來，老孫還是一個隱形的有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