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選擇坦白

當“徐玉菲”三個字鉆進張鳳華耳朵里，她渾身猛地一顫，霍地從靠背椅上彈起，椅腿被帶倒，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她雙眼圓瞪，瞳孔驟縮，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指間的香煙“啪嗒”掉在地上，燒著了地毯一角也渾然不覺，所有注意力都被這個名字死死釘住。

喉嚨發緊發澀，她費力地吞咽了一下，聲音發顫卻強裝鎮定：“這……這個名字怎么了？”

電話那頭的丁瑤語氣輕緩慵懶，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巧：“我也說不清，只覺得熟悉，好像聽過，又好像是我隨口杜撰的。不過華姐，我琢磨著，警方應該很想知道，徐玉菲是不是真人吧？”

張鳳華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雙腿發軟地坐回椅子，咬著后槽牙，語氣里藏著壓抑的狠戾：“丁瑤，你到底想怎么樣？別跟我繞圈子！”

“華姐爽快，我也不藏著掖著。”丁瑤的聲音依舊輕巧，卻字字帶著不容置疑的籌碼，“抹除我在瀾悅所有的監控記錄，有人問起，就說我做的是藍牌正規按摩，我就替你守住徐玉菲的秘密。這筆交易，華姐覺得劃算嗎？”

張鳳華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尖銳的諷刺笑聲，笑了好半天才勉強收住，語氣淬著冰：“丁瑤，原來你早知道，你老公林耀來過瀾悅！”

丁瑤不接話，只語氣平淡地追問，透著十足的掌控力：“華姐，成交嗎？”

“我有得選嗎？”張鳳華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滿是不甘與怨毒，“我可以刪監控、替你保密，但你做過多少次綠牌的事，自己心里清楚，紙終究包不住火！”

電話那頭，只有一聲輕飄飄的“哦”，丁瑤的漠然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張鳳華心底的怒火。

她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漲紅，厲聲警告：“管好你老公，不許他再來瀾悅鬧事。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華姐，你也最好安分點。”丁瑤的聲音依舊輕柔，卻裹著冰冷的警告，不等張鳳華破口大罵，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里單調刺耳的忙音，張鳳華徹底失控，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辦公桌，屏幕瞬間碎裂。

她攥著拳頭，對著桌面瘋狂捶打，歇斯底里地咆哮：“這個賤人！看著人畜無害，居然敢這么耍我，還知道徐玉菲的事！必須封住她的嘴，不然遲早要出大事！”

咆哮了一陣，張鳳華才稍稍平復理智，眼底的怒火被更深的陰狠取代。

她彎腰撿起碎裂的手機，指尖顫抖地撥通一個電話。

同一時間，康達賓館。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正坐在床邊發呆的劉麗紅站了起來。

透過門縫，她看到外賣騎手站在外頭。

攏了攏衣領，她才拉開門。

接過購物袋并說了聲謝謝，順手關上門并反鎖的她走向了床鋪。

她拎著購物袋走到床邊，將里面的衣物一件件倒出來。

當看到一件精致的米色文胸時，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耀哥他……怎么連文胸都買了？”劉麗紅咬著下唇，心底滿是羞澀與納悶，指尖輕輕碰了碰那件未拆封的文胸，拿起一看，尺碼居然正好對上自己的尺寸。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她才驚覺，林耀只是匆匆看了幾眼，就記住了她的尺碼……

“以后在法醫室碰面，肯定會特別尷尬……”她低著頭，小聲嘟喃著，指尖輕輕拆開了文胸的包裝袋。

此時，林耀已經站在了家門口。

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厭惡、隱忍與疲憊，調整好自己的神色，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沒什么兩樣，他才將大拇指按在指紋感應區。

“嘀”的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林耀推開門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他妻子坐在沙發上。

原本他妻子低著頭，在聽到開門聲后，才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的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耀清晰地看到，他妻子的眼角泛紅，臉上還殘留著未干的淚痕。

他不動聲色地換了鞋，關上房門，語氣平淡地問道：“出什么事了？”

丁瑤趕緊抬手，用指尖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沒……沒什么，就是有點累了。”

“你越是說沒什么，我就越擔心。”林耀說著，臉上強裝出一副急切又心疼的模樣，一步步走近他妻子，眼底卻一片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他太了解這個女人了，擅長用眼淚博取同情，此刻的模樣，多半又是在演戲。

待林耀走近，穿著輕薄吊帶睡裙的丁瑤緩緩站起身，身體微微傾斜，順勢依偎在他的懷里，柔軟的身軀貼著他的胸膛，發絲輕輕蹭過他的脖頸，帶著一絲淡淡的香水味，風情萬種，盡顯柔媚。她的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林耀感受著懷里的柔軟，心底卻一陣惡寒。

但他依舊隱忍著，沒有表現出絲毫厭惡，只是輕輕拍了拍他妻子的后背，語氣平淡地說：“我剛出完勤，身上有點臟，我先去洗個澡。”

“先讓我貼一會兒……”丁瑤閉上雙眸，聲音輕柔又帶著一絲委屈，喃喃道，“最近發生太多事了，我一個人撐得好辛苦，都快撐不住了。”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脆弱，若是以前，林耀必定心疼不已，可此刻，他只覺得無比虛偽。

丁瑤的話含糊其辭，顯然是在故意吊林耀胃口。

林耀心里跟明鏡似的，卻依舊假裝急切，追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說，我來解決。”

丁瑤緩緩睜開眼，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帶著一絲猶豫與算計，輕聲說：“老公，你先去洗澡，我待會兒跟你說，好不好？”

“洗澡不急，你的事更急。”

“還是先洗澡吧，”丁瑤踮起腳尖，在她丈夫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吻痕輕柔，帶著一絲曖昧，語氣柔得能滴出水來，“這是你每次出勤回來的習慣，我都記著。對了，洗衣機里的衣服還沒晾，我去晾一下，等你洗完澡，我再好好跟你說。”

說完，丁瑤沒給林耀反駁的機會，轉身走向陽臺，裙擺輕晃，身姿曼妙。

林耀皺了皺眉，滿腦子疑問，卻也沒有追問，壓下心底的厭惡，轉身走向衛生間。

快速沖完澡，林耀裹著浴巾走出衛生間，卻發現客廳里空無一人。

他目光掃過，看到主臥室的燈亮著，便快步走了過去。

推開主臥房門，他看到他妻子正靠著床頭坐著，依舊穿著那件輕薄的吊帶睡裙，刻意將領口拉低了些許，雪白的肌膚與深深的事業線格外顯眼，眼神里帶著委屈與曖昧，顯然是刻意為之，想讓他沉迷溫柔鄉，失去判斷力。

林耀一眼看穿他妻子的心思，心底一陣作嘔，卻依舊隱忍著，緩緩走過去，靠著床頭坐下，平靜地等著他妻子的表演。

就在林耀坐定的瞬間，丁瑤突然撲進他懷里，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起來，肩膀劇烈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若是以前，林耀定會心急如焚，可現在，他心底毫無波動，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妻子裝出來的。即便如此，他還是習慣性地將他妻子摟進懷里，輕輕拍著他妻子的后背，裝出心疼的模樣：“是不是被人欺負了？還是遭遇職場騷擾了？”

丁瑤在他懷里抽噎了好一陣，才漸漸平復，抬起頭擦了擦淚痕，眼睛紅腫，楚楚可憐地搖頭：“沒有，同事們都很好，沒人欺負我。”

“那是你家那邊出事了？”林耀繼續追問，語氣依舊帶著刻意的擔憂。

“嗯……”丁瑤輕輕應了一聲，低下頭，眼神躲閃，顯得格外落寞。

林耀瞥了一眼她的胸脯，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隨即掩飾過去，語氣稍顯急切：“趕緊說，到底出什么事了？別瞞著我。”

丁瑤輕輕嘆氣，眼神里滿是委屈與愧疚，緩緩說道：“我弟半個月前開車撞了人，把對方撞成了重傷。原本有保險可以報銷，可他慌了神，居然逃逸了，現在所有醫療費都要我們家承擔。家里已經墊付了十多萬，后續還有很多開銷，我媽讓我出錢，可我不忍心動咱們的存款——那些都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我上班時間短，沒賺什么錢。可他是我親弟弟，我不能不管，所以我就……”

說到這里，她頓住了，咬著下唇，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林耀裝出疑惑又急切的樣子，追問道：“你就怎么了？有話直說。”

丁瑤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無盡的愧疚：“我去會所兼職了……”

說完，她的頭埋得更低，雙手攥著衣角，下唇被咬得通紅，眼淚不停往下掉，一副等待責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