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演戲罷了

丁瑤敏銳聽出丈夫話里有話，心尖輕輕一緊，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婉如水的模樣，輕聲應道：“我上班經常要給客人做護理按摩。”

“只有女顧客？”

丁瑤被他問得輕笑一聲，眼波柔緩道：“美容院里，自然都是女顧客。”

林耀眼角余光淡淡掃過妻子，語氣平靜：“沒事了，睡吧。”

“老公，和我說說今天的案子唄！”

話音落下，她指尖輕輕在他胸膛劃著，語氣軟而不膩，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依賴。

林耀沉默片刻，淡淡開口：“死者死在自家浴缸里，被人開膛破肚，心、腎、肝全都不見了，連眼睛也被挖走。”

這番話落下，丁瑤柳葉眉微微一蹙，原本輕緩游走的手指悄然停了下來。

她望著丈夫略顯疲憊的側臉，輕聲問：“是不是，前年也有過一起相似的案子？”

“前年十一月，” 林耀聲音低沉道，“那名死者器官也是同樣被取走，隊里已經并案偵查了。”

“有什么進展嗎？”

“別問了，快睡，明天你還要送萌萌去幼兒園。”

說罷，林耀直接閉上了眼。

見丈夫不愿透露案情進展，丁瑤只好吻了下丈夫的臉頰，并道：“老公你明早可以睡得遲一些，這樣才有精力去應付繁重的工作。”

林耀原本想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腦海里都是他那穿著旗袍在走廊上款款而走的妻子。

他不愿相信溫婉賢惠的她會去那種地方，可那段視頻，他又給不出任何自欺欺人的解釋。

心緒翻涌，直到凌晨三點多，他才勉強睡去。

六點半，丁瑤緩緩睜開眼。

她靜靜凝視了身旁熟睡的男人半分鐘，才輕手輕腳坐起身。

指尖撩開落在頰邊的發絲，她拿起丈夫的手機，熟練解鎖。

關掉七點半的鬧鐘，她點開微信，安靜翻閱著近期的聊天記錄。

幾分鐘后，她將手機原樣放回，悄聲溜下床。

等林耀醒來，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斜斜切進床鋪。

他猛地一驚，抓過手機。

屏幕上顯示，已經八點半，可他明明設了七點半的鬧鐘。

應該是妻子幫他關了。

想到這一點，他反而松了口氣。

凌晨洗完澡之后，他擔心趙同發來的監控視頻被他妻子看到，所以備份了一份到網盤，并刪除了相關的聊天記錄。

要是他沒有這么做，他妻子大概率已經看到了監控視頻。

如此一來，他妻子就會想著如何蒙混過關。

簡單洗漱換衣，走出臥室的他看到了餐桌上壓著一張便簽。

「老公，面條在鍋里，熱一下就能吃，不許再不吃早餐。」

林耀一心趕著去支隊，所以隨手抓了塊法式面包啃著后，便換上皮鞋匆匆出了門。

剛到地下停車場，他的手機便響了。

見是下屬陳心悅打來的電話，他選擇接通。

“師父，” 電話里陳心悅的聲音又軟又急，還帶著點小慌張，“你……你大概什么時候到支隊呀？”

“抱歉，睡過頭了。”

林耀聲音仍帶著一絲疲憊。

“師父你上次說，下半夜出過警，上午不來都沒事的，所以你千萬別跟我說抱歉！” 陳心悅急急解釋一句，語氣又慌了幾分，“是……是趙隊剛才來科室找你了，我說你還沒到，他讓你一來就去他辦公室。”

“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那先這樣，晚點見哦！”

“嗯，” 林耀應了聲，隨口問道，“昨天讓你整理的尸檢報告，好了沒？”

“搞定啦！徒弟辦事，師父你百分百放心！”

“好。”

林耀掛了電話，發動車子，駛向停車場出口。

同一時間，豪恩集團人事部。

此時，丁瑤正緩步走向人事部主管辦公室。

白襯衫襯得她肩線利落，黑色包臀裙勾勒出流暢腰線，搭配黑色褲襪與高跟鞋，身姿挺拔又不失柔媚。衣料貼身卻不艷俗，每一步都穩靜得體，只有胸口細微起伏，藏著不易察覺的張力。

她站定在門前，輕輕叩門。

“請進。”

她推門而入，順手帶上了門。

而在她的視線里，身為人事部主管的葉文斌正在泡茶。

她沒有開口，而是輕車熟路地坐在了葉文斌的旁邊，并將只是用做道具的文件夾擱在了茶幾上。

放了一杯茶在丁瑤邊上，戴著一副方框眼鏡的葉文斌問道：“天天這么演，瑤瑤你不累嗎？”

“有點累，但必須這么做，我不能讓我老公起疑心。”

說著，丁瑤靠在沙發上，雙腿還交疊在了一塊。

看了眼丁瑤那圓潤修長的大腿，喉嚨有些干燥的葉文斌道：“昨晚我想你想得都睡不著，你瞧我這黑眼圈重的。”

看向葉文斌，丁瑤用指甲觸碰了下葉文斌的臉，并道：“那葉主管你待會兒可要好好睡一覺。”

“要不你陪我睡？”

聽罷，噗嗤一笑的丁瑤道：“這里可是公司，葉主管你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就在葉文斌準備接話之際，門卻被敲響。

丁瑤幾乎在聲響落下的同一瞬拿起文件夾，站直身體，不動聲色退開數步。

整套動作快、準、靜，不見一絲慌亂。

葉文斌只得沉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的剎那，丁瑤已經換上一臉得體淺笑：“好的葉主管，這份企劃我再完善一下，明天給您。”

微微欠身，她轉身離開，與進來的同事吳恩琪擦肩而過時，還禮貌地點頭一笑，溫柔得無懈可擊。

九點十五分，林耀敲響了副支隊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吧！”

聽到這三個字，他推開了門。

見趙同正坐在辦公桌前翻看卷宗，保持著淡淡笑意的他問道：“趙隊在忙嗎？”

“瞎忙！”

說出這兩個字，笑呵呵的趙同直接放下卷宗并站了起來。

走向一旁的木質沙發的同時，趙同道：“坐！”

雙雙端坐在沙發上后，林耀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被林耀這么一問，眉頭皺起的趙同當即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直視林耀，語氣嚴肅卻不亂道：“第一起命案發生后，咱們支隊可謂是全員出動，但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時隔十六個月，第二起命案又來了，兇手的殺人手法如出一轍。”

聽罷，林耀直言道：“殺人手法不一樣，王康是麻醉后被活體解剖才死亡，沈文博是死亡后才被解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