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卡拉日記

我叫卡拉·琳恩·帕拉馬斯，神盾局實習生，今天是我跟著林驍特工的第一天。

科爾森特工昨天跟我說，林驍特工是神盾局最年輕的七級特工，單槍匹馬解決過最少三次A級威脅，讓我好好學。我昨晚激動得半宿沒睡著，在宿舍里把訓練筆記翻了好幾遍，準備了一肚子問題。

現在我坐在宿舍桌子前寫這篇觀察日記，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科爾森特工，您說的“好好學”，是指學他怎么泡妞嗎？今天我們去了三處地方，第一處：副局長辦公室

早上八點四十五分，林驍特工拿著一朵藍色玫瑰花，帶我去了希爾副局長的辦公室。那朵花不是買的，是從他掌心里長出來的。我當時人都看傻了，他在前面走，花在手里轉，哼著一首古怪的歌，我問了林驍特工他說是龍國的《好日子》，還給我科普了好幾首歌可我一首沒記住，到了希爾副局長辦公室

希爾副局長開門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問我是不是新來的實習生。我剛要回答，林驍特工就搶先開口了。

“瑪麗亞，你今天氣色真好。這條絲巾是新買的吧？襯你的眼睛。”

希爾副局長沒理他。

“上次你幫我處理斯庫魯人的交接文件，我一直想當面謝謝你。這朵花是我自己種的，純天然無公害，比花店那些噴了保鮮劑的強多了。”

希爾副局長還是沒接花。她說如果沒事就帶新人去訓練場，別在行政樓層晃悠。林驍特工把花放在她辦公桌上，說不急，先把正事辦了。然后他真的從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說是上周外勤任務的行動報告補充說明，需要副局長簽字。

希爾副局長坐下來翻文件的時候，林驍特工就靠在辦公桌邊上，問她周末有沒有空，說曼哈頓新開了家意式餐廳，主打托斯卡納菜系，紅酒窖藏二十年。希爾副局長頭都沒抬，說周末要加班。他又說那下周一也行，反正餐廳跑不了。

希爾副局長簽完字，把文件遞給他，讓他趕緊走，他接過文件的時候，手指在希爾副局長的手指上蹭了一下。動作很輕，但我站的角度剛好能看見。

希爾副局長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她把手抽回去，說了句“出去”，聲音還是冷的，但音量比剛才小了至少一半。

林驍特工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你今天比花還好看。”

希爾副局長沒回答，但她臉全紅了 ，我發誓我看到了，她在偷看林驍特工，我以為這就該結束這場鬧劇了，從副局長辦公室出來之后，就該去訓練室了吧，林驍特工說急什么，還有正事，然后帶我拐進了娜塔莎特工的辦公室。

娜塔莎特工正靠在窗邊喝咖啡，看到我們進來只是挑了一下眉毛。林驍特工走過去，從她手里把那杯咖啡拿過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說太苦了，回頭送她一罐龍國茶葉。

娜塔莎特工雙手抱胸靠在窗臺上，嘴角掛著一點笑，問他今天怎么有空來串門。

“帶新人熟悉環境。”林驍特工指了指我，然后轉過身，從懷里又掏出一朵藍玫瑰，我不知道他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朵，他把花遞給娜塔莎特工。

娜塔莎特工接過花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林驍特工說今天純粹是感恩回饋老同事別多想，順便問她上次說的那家俄式餐廳還去不去了。娜塔莎特工說隨時，只要他請客。

然后兩人對視了大概三秒鐘，嘴角都掛著笑，但我總覺得那笑容底下在較勁。像兩個拳擊手在擂臺上互相試探，誰先出拳誰就輸。

最后是林驍特工先移開目光，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帶新人去熟悉環境了，改天約。娜塔莎特工把花插在筆筒里，朝我眨了一下眼，說叫我好好學，你們教官的絕活多著呢。

我當時還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后來明白了。到了中午前我們一直在轉，一到飯點，林驍特工就帶著我去了食堂。

午飯時間，我端著餐盤坐下的時候，林驍特工坐在我對面，正在啃一根雞腿。我還沒來得及動筷子，他就從我盤子里把最大那塊烤雞排夾走了，說小姑娘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長痘，還影響體能測試。

那塊雞排是我排了十分鐘隊才搶到的。

我還沒來得及抗議，他又放了一整塊草莓蛋糕在我盤子里，說這個可以吃，甜食補充能量，對腦力勞動者特別好。

那塊蛋糕比雞排大一圈，上面堆了厚厚一層奶油和新鮮的草莓切片。我吃了一口，很好吃。

我明明應該生氣的，但我沒有。我甚至覺得有點開心。這讓我很困惑，到了下午，謝天謝地林驍特工終于帶我去了訓練場。我心想等了快一天了，終于要開始正經訓練了。林驍特工把我帶到靶場，讓我先打兩輪找找手感。我打完兩輪，成績還行，四十八環。他看了一眼靶紙點了點頭，說基礎不錯，然后他就走了。

他并沒有離開靶場，而是走到隔壁女特工訓練區，開始觀摩她們的近身格斗訓練。四五個女特工正兩兩對練，動作利索，汗把訓練服都浸透了。林驍特工站在訓練墊旁邊，雙手抱胸，表情嚴肅，時不時點頭。

我打完第三輪，他還站在那里。我打完第四輪，他已經在給其中一個女特工指導動作了。

“你出拳的時候肩膀太緊，力量傳導到手腕就散了。”他一邊說一邊握住那個女特工的手腕，幫她調整角度，壓低聲音，但靶場太安靜了，我還是能聽見，“放松，把力量從腰腹發出來。再試一次。”

那個女特工一拳打在靶子上，聲音比之前響了不少。她轉頭看著林驍特工眼睛都在發光，問他是怎么練的。林驍特工笑了笑說這是龍國功夫的發力技巧，傳了好幾百年了，有時間可以單獨教她。

我站在射擊位上，舉著槍，看著這一幕，心里想的是：教官，您今天好像還沒教過我任何東西。

訓練結束后，林驍特工叫住我，說今天辛苦了，讓我去寫一篇觀察日記，下午下班前交給他，要寫清楚今天學到了什么，不少于八百字。

“教官，”我猶豫了一下，“您確定要讓我寫觀察日記？您今天教我的……我該怎么寫？”

“怎么不能寫？”林驍特工歪了歪頭，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我今天最少教了你三樣東西。”

我愣住了。我開始認真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試圖找出那三樣東西。

“第一，跟領導溝通要主動。”林驍特工豎起一根手指，“希爾副局長平時板著臉，誰都不敢跟她搭話，但她簽文件比弗瑞局長快三倍，因為沒人找她，她的工作負擔最輕。你去先混個臉熟，下次你的報告遞上去她能優先處理。”

“第二，”他又豎起一根手指，“跟同事要保持距離，但不能太遠。娜塔莎那邊人多眼雜，她明面上跟誰都不親近，但你要是真有事找她幫忙，她會幫，前提是她覺得你這人還行。”

“第三，”他豎起第三根手指，“打鐵還得自身硬，你看那幾個女特工訓練多刻苦，你也不能落后。”

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他剛才給女特工手把手教學的時候，絕對沒想這些。

我沒戳穿他。我只是點了點頭，說回去就寫。

現在我把這篇日記寫完了，如果他批評我寫的內容，我就說這是對教官言行的客觀記錄，符合神盾局報告規范。

如果他笑，那我就——算了，我覺得他一定會笑。

——卡拉·琳恩·帕拉馬斯，神盾局實習生，寫于第一天訓練結束后。

下午林驍坐在辦公室看著卡拉遞過來的日記，小姑娘遞完日記，人就跑了，林驍無奈搖搖頭，打開日記一看，人笑了，這小妮子吐槽都往這里面寫，都不背人的，唉，這小姑娘真有意思。

漢默工業大廈

賈斯汀·漢默靠在真皮椅背上，電腦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托尼·斯塔克在摩納哥開新聞發布會的視頻。“重生基金”幾個大字在屏幕下方一閃一閃的，漢默盯著托尼那張騷包的臉，覺得嘴里發苦，他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屏幕黑掉的瞬間映出他自己陰沉的臉。

就在這時，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個新郵件提醒。發件地址是一串亂碼，但追蹤路徑的終點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摩納哥，蒙特卡洛，某個已經被警方封鎖的維修站Ip。

漢默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認識這個地址。伊萬·萬科在被抓之前，最后用來跟他聯絡的就是這個加密節點，之后這條線就徹底斷了。現在它又重新亮了起來。

郵件沒有正文，只有一個附件。漢默點開附件，手指在鼠標上僵住了，那是一套完整的機械外骨骼設計圖紙，每一個零件都標注得清清楚楚。圖紙末尾，只有一行字，用俄語寫的，筆跡潦草但辨識度極高。

“我出不去了，但賬還沒算完。替我抽斯塔克一鞭子。”

漢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抓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內線號碼。電話響了兩聲，一個沙啞的男聲接起來。

“老板？”

“去一趟摩納哥。”漢默說，手指在圖紙的打印件上輕輕敲了兩下，“去確認萬科的情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廢了。如果他還活著，弄清楚他手上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如果他死了——也弄清楚他手上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明白。我訂明天的機票。”

“不，今晚就出發。”漢默說完掛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那個沙啞男聲的主人放下聽筒，靠回椅子上，盯著自己手機屏幕上那條已經打開過的短信。短信內容很簡短，只有一行字“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事，你的債務，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