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離開的第三天,神盾局再在墨西哥待著也就沒了任何意義,這天神盾局特工拆除營地時,林驍以養傷為由在新墨西哥留了下來。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和仙宮終極兵器正面硬剛,兩條胳膊差點廢了,不靜養幾天說不過去。他把“傷勢嚴重”四個字寫得情真意切,科爾森看了一眼就說行,你自己注意。
所以這一周,林驍確實在“養傷”。只是地方不在營地,在舊橋鎮。
簡那間房車外面多了把帆布折疊椅。天一亮,林驍就躺上去,墨鏡一戴,旁邊擺著一壺涼茶,手里捏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兩個核桃盤了起來。簡進出幾趟,每次都看見他換一個姿勢癱著,偶爾還指揮她的實習生埃里克幫忙拿個冰袋。埃里克年紀不小了,對林驍這種“傷患”做派很不以為然,但礙于簡的面子沒說什么,只是每次路過都從鼻子里哼一聲。
林驍聽見了,也不生氣,笑呵呵地朝他揮手:“埃里克博士,早啊。腿腳還利索吧?幫我把那壺茶續點水唄。”
埃里克翻了個白眼,走遠了。
簡從房車上下來,端著一杯咖啡,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你打算就這么在我這兒賴到什么時候?神盾局不是挺忙的嗎?”
林驍把墨鏡往上一推,露出那雙笑得發亮的眼睛:“我這是在養傷。醫生說了,沙漠氣候干燥,有利于傷口恢復,還有你泡的冰美式,大夫說也能消炎。”
“大夫說沒說過要少說話?”
“這倒沒提。”
簡沒忍住,嘴角翹了一下。她走過來,把咖啡遞給他。林驍接過去喝了一口,甜得瞇起眼睛。簡記得他討厭太苦的東西,這幾天泡咖啡時總會多放一塊糖。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從哪天開始記下這件事的,好像很自然,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成了習慣。
兩個人白天各忙各的。簡整理數據,林驍就在旁邊待著,不打擾,偶爾湊過來看兩眼她的電腦屏幕,指著上面的曲線圖問這是不是代表要下雨了。簡剛開始還認真解釋,后來發現這人就是純好奇,沒過三分鐘就會把話題拐到“晚上吃什么”上面去,索性不講了,只讓他老老實實坐著。
到了黃昏,天色暗下來,林驍就帶簡去鎮上覓食。他也不嫌繞路,開著那輛借來的越野車在沙漠公路上轉悠,今天說想吃墨西哥菜,明天又說公路酒館的烤玉米好吃。簡慢慢習慣了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發呆的感覺,聽著他東一句西一句地聊天,像在聽一檔永遠不重播的脫口秀節目。
“你哪來那么多事可講?”有一晚簡問他。
“我活了快三十年了,經歷頂別人八輩子。”林驍說,“你想聽哪段?劫富濟貧的、還是泡……咳咳,英雄救美的?”
簡認真想了好一會兒:“講講你在紐約的事。”
林驍就給她講,從面試一拳打壞測力器開始,講到弗瑞那張黑臉,講到托尼第一次把車借給他開去兜風,講到好大侄彼得那小子被湯普森欺負之后終于學會了反抗。他講得眉飛色舞,簡聽得入神,時不時被逗得笑出聲來,還得趕緊捂住嘴,說“你能不能別總在人家喝水的時候講笑話”。
林驍就遞給她一張紙巾,語氣里帶著點得意:“我說了我就是寶藏男孩,你還不信。”
“誰給你封的?”
“廣大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簡笑得肩膀直抖,好半天才止住。
但林驍心里始終繃著一根弦。他喜歡和簡待在一起,這個沒得說。可這份喜歡越往前走,他越有點縮手縮腳。原因很簡單,索爾,雖然有系統背書,和簡的那個吻,但林驍總覺得有些不靠譜。
他見過索爾和簡告別的樣子。簡站在索爾面前,眼睛紅紅的,抿著嘴唇,沒有說話。那場面不曖昧,但也不清白,像兩顆星短暫交匯過,軌跡還沒畫完就被人叫停。林驍再沒心沒肺,也不會在兄弟剛回仙宮沒幾天,就轉頭把人家放心尖上的姑娘攬進懷里,他迫切想知道簡口中的答案但不好講明。
所以這幾天,他和簡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紙。兩個人會并肩走路,會湊在一起看菜單,會在夜風里笑得東倒西歪,但誰也沒去捅破那層東西。林驍有幾次手都快抬起來了,又硬生生壓下去,假裝整理袖口。
簡不可能沒察覺。她比林驍聰明,至少在關于感情上的事,比林驍自己還敏銳。這男人平時滿嘴跑火車,可這幾天和她在一起,連手指頭都規規矩矩的。她越看他這副故作老實的模樣,心里越覺得好笑,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直到第四天晚上,兩人坐在房車外的帆布椅上吃墨西哥卷餅。林驍正低頭啃得滿嘴醬料,簡忽然冷不丁開口:
“林驍,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和索爾是怎么認識的?”
林驍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她。簡沒看他,眼睛望著遠處深藍色的天空,語氣平淡得像在回憶一段和今晚沒什么關系的事。
“他當時從天上掉下來,被我的車撞了。我們幾個把他抬到路邊,他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凡人,這是你該做的’,艾瑞克氣得想把他丟回沙漠里。”
林驍笑了笑,沒接話。
“后來我把他帶在身邊,不是因為他是雷神,而是因為我覺得這人實在太可憐了。他什么都不懂,不會用手機,不會看地圖,連咖啡是什么味道都要問。我幫他,就像在幫一個從很遠很遠地方來的、需要被人照顧的小孩。”
她頓了頓,低下頭,用紙巾擦了擦手指:“索爾確實對我很好。他看我的時候,眼睛里有光。但我慢慢發現,那道光與其說是我,不如說是一個在他被全世界拋棄時恰好出現的人。我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他也從來沒給過我那種讓我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再后來你出現了……”
林驍聽得很認真,連卷餅都放下了。
簡偏過頭,沖他笑了一下:“所以說,我把他當家人。當哥哥,差不多就那種感覺,我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林驍沒有馬上說話。他低著頭,看著地上被風吹散的卷餅包裝紙,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又松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把這幾天的憋悶全從肺里倒了出來。
“你早說啊。”他抬起頭,那副被晚飯醬汁沾了半張臉的蠢樣子都來不及擦,眼里的笑卻比新墨西哥的星星還亮,“你知道我這幾天裝得有多累嗎?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再裝幾天,我都要成柳下惠了。”
簡被他這副樣子逗得直笑,等他笑完,林驍已經把椅子往她這邊拖了半米。兩個人都沒再說話,肩膀挨著肩膀,就這么并排坐著。簡的頭慢慢靠在他肩上,林驍感到了她的發絲被風吹起來,一下一下掃過自己的下巴。
“所以我現在可以抱你了嗎?”林驍憋了半天,終于問了一句。
“你不是已經靠過來了嗎?”
“我這不是試探嗎。”
“那你要不要再試探一下別的?”簡抬起頭,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嘴角那點弧度帶著挑釁。
林驍二話不說,直接把她整個人圈進懷里。簡的臉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她偷偷笑了一下,沒吱聲。
從那天起,兩人之間的關系就變了個樣。
林驍不再裝模作樣,早上簡從房車里出來,林驍會從椅子上坐起來,朝她張開胳膊。簡白他一眼,但還是會走過去,任他抱一下再去做事。有時候林驍抱得久了,簡就拍他后背:“放開,我要去開機了。”林驍就在她頭頂親一口:“去吧,我給你看著太陽,等會兒報時。”
簡嘴上罵他“幼稚”,一轉身嘴角就翹起來。
林驍開始變著花樣往簡的房車里搬東西。今天是水果,明天是冰淇淋,后天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個九成新的咖啡機,說是跟鎮上開修車鋪的老板換的。簡看著那臺咖啡機,又看看林驍,問他用什么換的。林驍說也沒什么,就幫他家車庫門做了個新的。
“你還會做車庫門?”
“不會,但我力氣大,把他原來那扇舊門拆了之后,免費幫他換上了個新的。”
簡哭笑不得,但第二天早上用新咖啡機煮出來的咖啡,確實比原來那臺滴濾壺好喝不少。
林驍還喜歡在簡工作的時候搗亂。她坐在電腦前處理數據,林驍就搬把椅子坐在旁邊,一開始還安安靜靜地看,沒過十分鐘就開始往她手邊遞零食。先是薯片,然后是布丁,接著又摸出一包魷魚絲。簡每次都說不要,最后還是被他哄著吃了一口又一口。等回過神來,整包魷魚絲已經沒了。
“你到底是來養傷的,還是來喂豬的?”簡瞪他。
“我來養傷,順便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這姑娘有主了。”
簡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斗嘴。
到了晚上,林驍會拉著她爬到房車頂上。舊橋鎮的星空亮得過分,銀河從東邊一直鋪到西邊,像一條發光的河。簡躺在毯子上數星星,林驍就在旁邊給她講那些他胡編亂造的星座故事。什么“大角星和織女星其實是一對異地戀的情侶”,什么“獵戶座的腰帶是隔壁老王家的晾衣繩”,簡一邊聽一邊笑,笑得毯子都在抖。
“林驍。”有天晚上,簡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我覺得那天我親你,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事。”
林驍側過頭看她。月光下,簡的眼睛亮得驚人,唇邊帶著笑,表情認真而坦蕩。他喉結動了動,翻身坐起來,把人拉進懷里。
“你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想讓我做點什么?”
簡仰起臉,嘴唇輕輕擦過他的下巴:“那你想做什么?”
林驍沒回答,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和簡那一次的吻不一樣。那一次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這一次卻滿是慢條斯理的溫柔。林驍捧著她的臉,像捧著一件得來不易的寶貝。簡閉上眼睛,手指抓著他胸前的衣料,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樣亂。
過了很久,他們才分開。簡靠在他懷里,呼吸還亂著,忽然笑了:“你進步了。上次還知道擦嘴,這次連嘴邊的魷魚絲都忘了。”
林驍愣了一下,抬手去摸,果然在嘴角摸到一根魷魚絲。簡笑得更歡了,笑得整個人都縮在他懷里。林驍看著她的笑臉,心里那根弦徹底松了,也跟著笑。
“簡小姐,你以后得多笑。你笑起來,比你的天體物理還好看。”
“這是什么比喻?”
“林氏情話,你不懂。”
簡輕輕捶了他一下,把臉埋進他肩窩里,不再說話。
就這樣,林驍在新墨西哥又賴了三天。每天早上在簡的房車里醒來,白天混在她身邊,晚上去鎮上覓食,夜里在車頂看星星。兩個人都沒提以后的事,像是有種默契,知道這段日子不會太長,所以更要把每一天都過得慢一點。
直到那天下午,林驍正從背后抱著簡,兩人擠在帆布椅上看云。林驍把下巴擱在簡頭頂,嘴里哼著跑調的《好日子》,簡被他哼得煩了,想掙脫又掙不開。正鬧著,林驍褲兜里忽然亮了起來。
是索爾留給他們通訊石。
林驍把石頭掏出來,簡從他懷里坐直了身子。石頭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光,光芒流轉片刻,索爾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不大,但聽得清清楚楚。
“林驍!簡!你們還好嗎!我這邊已經解決……”
索爾說到一半,忽然沒了聲音。
林驍低頭看了看自己此刻的姿勢——兩條胳膊從后面環著簡的腰,下巴擱在人家肩膀上,臉頰幾乎貼著臉頰。通訊石懸浮在半空中,那個角度剛好能把兩人看得明明白白。
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
“林——驍——”索爾的聲音從石頭里傳出來,像是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你他媽就是這樣照顧簡的,說好的不打她主意呢?你這個人渣,當時和你說的你都忘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用錘子飛到中庭,把你從舊橋鎮劈到墨西哥灣!”
林驍把簡往懷里又緊了緊,輕咳一聲,表情居然還挺認真:“索爾,你聽我解釋,事情是這樣的,其實是我和簡……”
“解釋個屁!我眼睛沒瞎!這才幾天,你手就抱上了?你當時怎么答應我的,你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現在呢,你的手放的哪里,你的嘴都快貼人臉上去了!”
簡在一旁憋著笑,臉漲得通紅,倒也沒去打斷。
索爾罵了一通,忽然停了下來。石頭里傳來他喘粗氣的聲音,像是好不容易把火壓下去。過了幾秒,他又開口,聲音低了幾分:“簡。”
“我在。”簡應道。
“這小子,沒欺負你吧?”
“沒有。”簡看了林驍一眼,嘴角翹起來,“他對我很好,好得有點過分。”
索爾沉默了兩秒,悶聲悶氣地說:“那……行吧。但你別太慣著他,這人你越慣越混蛋。”
簡“嗯”了一聲,笑得眼睛都彎了。
索爾又喘了幾口氣,才道:“我本來是想告訴你我這邊事還沒完。彩虹橋……炸了。我跟洛基打了一架,那家伙最后掉了下去。”索爾說到這里時臉色有些難看,他深呼了好幾口氣才繼續道“這段說來話長,回頭再講。林驍,簡,你們在那邊注意安全。”
“彩虹橋炸了?”林驍皺了皺眉,隨即又松開,“我就知道會這樣。那你和洛基,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不能隨便去中庭了。”索爾聲音低了一些,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所以,你要好好對她。林驍,你如果敢讓簡受委屈,我就算沒有彩虹橋,也會想辦法飛過去,用錘子把你砸進地里。還有,你聽我說——”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輕快了一點:“別以為我不在就管不著你。希芙也在仙宮,她要是知道你在中庭亂來,你覺得她會用什么表情看著你?她走之前還跟我說,讓你別太囂張。”
林驍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簡就坐在他懷里,明顯感覺到他胳膊僵了一瞬。她抬頭看他,林驍正努力擠出一個鎮定的笑,對著通訊石說:“那個什么,索爾,希芙那邊你別亂說啊。我跟你保證,簡不會受委屈。你看我在新墨西哥,人生地不熟的,能亂來什么?我林驍行得正坐得直。”
“你行得正坐得直?”索爾聲音里帶著冷哼,“你剛才那姿勢,再來半寸就親上了,這也叫行得正坐得直?”
林驍語塞,轉頭看簡。簡已經笑得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索爾似乎還要罵,石頭里的光忽然暗了暗,他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行了……我這邊還有事……母后叫我……林驍……你給老子記住……”
金光閃了兩下,徹底熄了。
林驍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坐了好一會兒,才把通訊石收起來。簡從他懷里抬起頭,眼里的笑還沒散:“他罵得挺有道理的。”
“我讓你氣死了。”林驍捏了捏她的臉,“你就不能幫我說幾句好話?”
“我幫你說了啊,我說你對我很好,好得過分。”簡理直氣壯。
“然后呢?加一句‘沒欺負我’就完了?你這話在索爾聽起來,跟宣布所有權有什么區別?”
簡笑得更歡了,從他懷里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行了,趕緊起來,別一臉心虛。再說,索爾也說了,他一時半會兒來不了中庭。”
林驍眼睛一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繼續這樣抱你?”
二人就這樣依偎在了一起,不知過了多久林驍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內德。林驍看了眼簡,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對面就傳來內德那標志性的慌張聲線,語速快得像是含著三顆彈珠:
“林叔!出大事了!我……我好像惹麻煩了!就是那個戒指!之前去你家的時候,我把你桌子上那枚戒指拿走了!我一直在研究怎么修復它,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照著那本古籍上的符文亂畫了個圈,然后它……它就打開了一道門!門里面走出來一個光頭!他說他叫王!還說什么法師想見我!林叔,我現在躲在我家廁所里,門外面那個光頭正跟我媽聊天呢!我怎么辦啊!”
林驍握著手機,整個人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斂,眉頭慢慢擰起來。
“內德,你現在哪兒都別去。那個光頭……你先跟他好好待著,別亂動戒指。我這就回去,記得提我的名字或許他認識我!”
林驍掛斷電話,轉頭看向簡。簡見他臉色不對,也收了笑:“怎么了?”
林驍沒多解釋,只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跟我回紐約。”
“現在?”簡愣住,“我這邊還沒交代好,研究團隊還在——”
“你的團隊,我都要了。”林驍打斷她,語氣里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他們以后就待在紐約,研究材料辦公室由我好兄弟托尼免費提供,包括那個總翻白眼的老頭。你之前那臺儀器,舊也舊了,我給你買最好的,錢我出。”
簡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林驍已經拉著她往越野車走了幾步。她回過神來,掙了掙手腕,卻發現他握得并不緊,卻穩穩地不讓她走。
“你等等。”簡停下來,盯著他的眼睛,“林驍,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能就這么替我做決定,但我得先安排好我的人吧。”
林驍也停下來。他看著她,慢慢吐出一口氣,語氣軟下來:“我沒想替你做決定。但簡,紐約有件必須我去的事,跟我有關,很重要,還和你以后有關系,你信我一次,跟我走。你的團隊我會讓專人過來接,半點都不會耽誤。如果你發現我安排得不好,你隨時可以回來。”
簡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她能看出來,林驍是真的在急,但也沒有強逼她的意思。他這個人,越到有事的時候,反而越認真。
“那我們總得收拾一下行李吧。”簡說。
林驍松了一口氣,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就給你半個小時。我在車里等你。”
簡“嗯”了一聲,轉身往房車走。剛走兩步,又回頭喊他:“林驍。”
“嗯?”
“以后不許再搶我話。你說的那個我都要了,聽起來特別像《傲慢與偏見》里的達西。”
林驍被她說愣了,腦子里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隨即咧嘴一笑:“那達西最后是不是娶到他那位伊麗莎白了?”
簡沒回答,只翻了個漂亮的白眼,快步鉆進了房車。
林驍站在原地,看著房車門口那盞暖黃色的燈,臉上那點笑慢慢收了。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快落到沙丘后面去了,金色的光把整個世界都染成橘紅色。
他摸出那枚通訊石,在掌心掂了掂。索爾那邊的事,應該就是雷神一劇情結束了——彩虹橋炸了,洛基墜落,下一步就是那個拿著宇宙魔方的瘋子。他很快就要回紐約,那里還有一枚被小胖子意外打開的懸戒,一個自稱叫王的光頭,和一位等他多時的至尊法師。
林驍深吸一口氣,對著空蕩蕩的沙地低聲說了一句:“這個紐約,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本章 第199章 寶藏男孩 來自 念慈喵 的《人在漫威,但是只大只佬》。玉宇小說庫 24 小時為您整理最新章節,持續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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