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個美女不按套路出牌

下午的時候，林驍回到了學校門口，眼睛盯著校門口進進出出的人。

他已經等了快一個鐘頭了。

期間有好幾波女生路過，第一波認出了他就是昨天實驗樓那個帥哥保鏢，隔著十米就開始掏手機；第二波膽子大些，直接走過來問能不能合影；第三波最離譜，一個扎雙馬尾的好看的辣妹，把手機塞給同伴，跑過來踮著腳尖往他手里塞了張紙條，后跳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后捂著臉跑了。紙條上寫著一串電話號碼，下面還畫了個愛心，接著越來越多的姑娘留下聯系方式。

林驍呢來者不拒，把紙條都折好塞進褲兜里，表情坦然的不像話，回去了就給托尼瞧瞧，哥這魅力，多嚇人。

等人走光了，天也慢慢暗了下來，林驍目光重新鎖定校門口，貝蒂說今晚七點就會出來，現在都七點零七分了。科學家的時間觀念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樣，班納走路不看路，貝蒂下班不準時，這倆人能湊一塊搞研究不是沒有道理。

又過了七八分鐘，那道白色的身影終于出現在實驗樓門口。

她走到校門口，看見林驍靠在棕櫚樹上叼著根草，嘴角下意識地往上翹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快被她壓回去了。

“等很久了？”

“剛到。”林驍把狗尾巴草吐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羅斯小姐，你看上去比昨天精神多了。”

“叫我貝蒂就好。先吃飯吧，你說想吃帝王蟹，我查了家店。”貝蒂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林驍打斷了。

“先不急著吃。”他往前走了兩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剛從實驗室出來，腦子里肯定還在轉那些數據。直接去吃飯，會消化不良的，咱們先走走，散散步，讓腦子放空一下，我今天轉了一圈，發現這附近有條小路，安靜，人少，走一圈散散心剛剛好。”

貝蒂眨了眨眼。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直接去吃飯，明天還有實驗，今晚得早點回去看報告。但她聽到自己說了聲：“好。”

那條路確實安靜，棕櫚樹在兩旁排成兩排，路面鋪著碎石子，踩上去沙沙響，路燈還沒全亮，天邊的晚霞把整條路染成了橙紅色，這條路其實貝蒂也走過，但這次她覺得一切都像剛走過的一樣。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林驍在前面帶路，雙手插兜，時不時回頭看貝蒂一眼，給她指旁邊的野花或者樹上的松鼠。貝蒂跟在后面，肩膀也松下來了，偶爾會因為林驍指的東西彎下嘴角。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路越走越偏，就在這時，前面忽然冒出幾個人影。

一共五個人，從路邊的大樹后面魚貫而出，在路中間排成一排，像提前排練過的隊形。打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瘦高個，穿著洗到發白的衛衣，手里握著一把彈簧刀，他身后的幾個同伴狀態也差不多，有拎著棒球棍的，有拿鐵鏈子的，這瘦高個，林驍認識，就是上午搶他的小偷，其他的都是他的同伴，上午，林驍追上小偷拿回錢包，順手教育一番后，正要離開時，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一個加深貝蒂印象的老辦法，他走向那個蹲在地上抱頭的小混混：“給你個賺錢的機會你要不要做……”

瘦高個把刀往前一指，正要按林驍教的臺詞開口，林驍搶先一步往前邁了半米，把貝蒂擋在身后。

“你們想干什么？”林驍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充滿了正氣，“光天化日之下持刀攔路，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了？”

瘦高個愣了一下。哥，這臺詞和劇本不一樣啊，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把刀又往前遞了半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兇狠一些：“法克，少廢話！把錢包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林驍偏過頭，壓低聲音對身后的貝蒂說：“別怕，有我。”

貝蒂沒說話。她看了一眼林驍的側臉，嘴角微微動了動。

林驍轉回去面對五個混混，深吸一口氣，胸膛挺得老高，他又開始說了，說了什么“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什么“年輕人不要誤入歧途”，什么“我給你們三秒鐘時間放下武器回頭是岸”。說得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瘦高個硬著頭皮對罵了幾句，臺詞是他自己發揮的，因為林驍沒給他寫這一段的詞。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兩邊都拉開了架勢，眼看就要上演一場驚心動魄的英雄救美。

貝蒂翻了個白眼。

她把外衫脫下來疊好搭在旁邊的矮墻上，活動了一下脖子，左右各掰了一下，發出兩聲清脆的咔咔響。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和林驍并肩站定，雙腿微屈，重心下沉，雙手舉到面前，左拳在前右拳在后，標準的霉菌格斗術起手式。

林驍的臺詞卡在了嗓子眼里。

“你……”他的聲音變了調，“你練過？”

貝蒂偏頭看了他一眼，表情云淡風輕：“小時候跟著爸爸學的。軍體拳，基礎格斗，還有幾手近身擒拿。我爸說女孩子得學會保護自己。”

林驍的表情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震驚到茫然再到惱火。他在腦子里沖豆泡吼道：“你不是說，電影里貝蒂就是個柔柔弱弱的科學家嗎？這他媽怎么跟說好的不一樣？她居然練過？”

一道藍色光屏在眼前彈出來：“叮——宿主，本系統提供的資料來源于《無敵浩克》電影。但現在為真實世界，人物背景與電影存在合理偏差。例如本宇宙中貝蒂·羅斯與班納博士因性格不合已分手，兩人各自專注于研究，羅斯小姐擁有與其家庭背景相符的防身技能完全在邏輯范圍內。”

“這誤差也太他媽大了吧！你讓我以后怎么信你？”

“叮——誤差值在系統允許范圍內。”

林驍嘆了一口氣，“行吧，以后你提供的東西我僅供參考就得了，現在怎么辦？小弟們，哥哥對不住你們了……”

林驍話沒說完，貝蒂已經動了，率先沖入了小混混人群。

瘦高個首當其沖。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手里的彈簧刀就被貝蒂拍飛了。她的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左手肘同時頂上去撞在他胸口，瘦高個悶哼一聲往后踉蹌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緊接著貝蒂側身閃過掄過來的棒球棍，左手抓住棍子往下一拉，右膝頂上去撞在那人的小臂上，棒球棍應聲落地，那人捂著胳膊蹲下去，嘴里發出一聲很長的慘叫。

甩鐵鏈子的那個最慘。他把鏈子掄圓了朝貝蒂抽過來，貝蒂側身躲過，鏈子頭砸在他自己同伴剛蹲下去的位置旁邊，把地面砸出一個小坑。貝蒂順勢抓住鏈子往回一帶，他整個人被拽得往前撲，貝蒂一個掃腿踢在他腳踝上，他面朝下直挺挺摔倒，鼻梁磕在地上悶響了一聲。

不到兩分鐘，五個混混全部倒在地上，橫七豎八，鬼哭狼嚎。

瘦高個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滾，終于忍不住了，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朝林驍喊：“好疼啊，得加錢！哥！得加錢！疼死我了！”

貝蒂正準備補一腳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她轉過頭，棕色的眼睛瞇起來，看著林驍。那目光平靜得讓人后背發涼。

林驍的心臟在那一刻猛地停跳了一拍，但他還是穩住了。他大步走上前從褲兜里掏出八百美金往地上一放，語氣從剛才的義正辭嚴無縫切換成了一種語重心長的嘆息：“行了，行了，教訓一下就夠了。他們還年輕，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他們還只是個孩子！打壞了，他們這輩子就完了。”

說完盯著幾個小混混苦口婆心說道：

“以后不許干傷天害理的事情明白嗎？和諧美利堅，槍戰每一天，呸呸 是幸福每一天。”

貝蒂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唇抿成一條線，笑了起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沒有制止林驍的動作，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幾個混混趁貝蒂笑的時候連滾帶爬地跑了，跑得比來的時候快多了。瘦高個跑在最后面，跑出去十幾米又折回來把地上那八百美金撿了，沖林驍喊了聲“謝謝哥”，然后消失在拐角處。

其余小混混跑遠了些也齊聲高呼：“謝謝哥！”

還特喵挺講義氣，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得時候，林驍此時臉都綠了。

小路上只剩下林驍和貝蒂兩個人。晚霞已經褪得差不多了，路燈終于亮了起來，橙黃色的光照在碎石子路面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一長一短。

貝蒂的笑聲慢慢收住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抬頭看著林驍，那雙棕色眼睛里還殘留著笑意，但底下多了一層更復雜的、林驍一時半會沒太讀懂的東西。

“所以，”她雙手抱胸，歪著頭，“你花錢雇了一群混混來搶劫你？”

“不是搶劫，”林驍糾正道，“是給我一個展現職業素養的機會。”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極其誠懇，“不過，我沒想到你這么能打，你是我見過最能打的科學家。”

貝蒂又笑了。這次笑得很輕，只是嘴角彎了一下。她搖了搖頭，放下抱在胸前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當保鏢不夠，還要當導演？”

“我以為我能給博士做做示范。”林驍說，語氣里帶著一絲罕見的不好意思，“結果你給我上了堂課。軍體拳是吧？我記住了。回頭我也得去學幾手，不然以后連雇主都保護不了，傳出去太丟人了。”

“你是怕丟人，還是怕保鏢資格被取消？”

“都怕。”

貝蒂抿著嘴，沒接話。

她從矮墻上拿起外衫重新穿好，拍打身上的灰塵，低下頭像是陷入了回憶中開口道：

“我爸教我這些的時候，我還覺得用不上。”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語，“我那時候覺得，我以后就在實驗室里待著，周圍有安保，有同事，有……”她停了一瞬，隨后繼續開口“反正不需要自己動手。后來發現還是靠自己最靠譜。”

林驍，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她身邊，安安靜靜地聽著，靜靜等貝蒂把外衫的扣子系好。

貝蒂才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些意外：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和你說這些嗎？”

林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搖搖頭。

“我不需要知道為什么，但我知道你把這些告訴了我。”

貝蒂又低下了頭，肩膀抖動起來，幾次想說些什么卻總是開不了口。

林驍微微一笑

“走吧，我的雇主，今天我要吃五斤帝王蟹。”

貝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使勁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三個街區外的一棟公寓樓樓頂，魔形女正蹲在水塔邊緣，用望遠鏡把剛才發生的一切看了個一清二楚。她仍然保持著銀發老人的形態，望遠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嘴角正在瘋狂抽搐的下半張臉。

她今天全程目睹了林驍雇混混、混混翻車、貝蒂暴打混混、混混喊“得加錢”、林驍丟錢救場、貝蒂被逗笑的全過程。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錘子，一錘一錘地砸在她活了兩百年建立起來的對“戰斗”和“特工”這兩個詞的認知上。

“我當初怎么輸給了這樣一個活寶……”她把望遠鏡放下來，閉著眼睛，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像是在跟某個不存在的聽眾控訴命運的荒誕。

“嘭！”身后傳出一聲巨響，魔形女身子一僵緩緩轉頭，身邊的墻壁上居然鑲嵌了一張紙團，魔形女深呼一口氣，從墻上摘下紙團打開一看，只覺得渾身發涼。

字跡潦草，但辨認起來不難——“你蹲這兒挺久的了，累不累？旁邊那個旅館1207房間我訂好了，熱水wiFi都有，比樓頂舒服。要是想敘舊，隨時來。不想敘舊的話，記得退房，別浪費押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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