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兇手還在現場,最后栓門?”
“那他怎么出去呢,我看過蠟燭鋪的后窗,可能是丁平為了防賊,都釘了木板,那地方出不去,而且這房子沒有后門,兇手該怎么出去呢?”
大家沒說話了,各自去忙了,沒多久小鄧從院子里拿著一些文書資料。
“小鄧,你拿的什么啊?”
“丁平的戶籍文書,要準備銷毀了。”
“之前怎么沒拿出來?”
“當時兩位大人都要看,我只能給知府大人看,我哪里能給李大人,可是這樣估計得罪李大人了,這差事越來越不好干了。”
我伸手拿過丁平的戶籍文書,大概翻了翻,沒什么新奇的,丁平家里是獵戶,他自己曾經是打漁的,后來攢了些錢才開的蠟燭鋪。
“這丁平原先不是這里人啊?”
“下面縣里的,也不遠,開蠟燭鋪之后就沒怎么回過縣里了。”
“你先忙吧,對了,兩位大人是不是最近總是這樣,爭執不下?”
“是啊,可苦了我們了,這一天都不知道東西給誰,消息報給誰,還好有你和宋哥,稍微緩緩,這一天天的。”
小鄧走后,我本想去找李大人問問,到底怎么了,但是案子沒有著落,實在沒有心情。
“武鳴招供了,說人是他殺的。”
“什么玩意?”
宋大哥端起桌上一個茶杯就喝。
“我說,剛在大牢里審完,他自己招供了,他的確是殺了丁平,主要是手頭缺錢,藏好了尸體。”
“他怎么突然就招供了?”
“肯定是害怕了啊,在大牢里不見天日的,一般人殺人之后都扛不住,加上在牢里被嚇得,很快就會招,這下好了,可以結案了,我都快被兩個大人活吃了,輪流來問我進展,我先去跟我們知府大人報一下。”
宋大哥走后沒多久,李大人順路來我這里拿些卷宗。
“聽說,武鳴招供了?”
“是啊,李大人,說是在大牢里招供了,你怎么看?”
“我啊,我覺得太奇怪了,那天他怎么不招,在牢里想明白了?”
“是不是,他也太反常了,一般人肯定是一直到最后才招供,他這在牢里自己就突然招供了,是不是太奇怪了。”
李大人站在門口,還沒離開,小鄧一下子沖進來了。
“李大人,你在這啊,我來找江仵作的。”
我看著跑的滿臉是汗的小鄧,“什么事,著急成這樣?”
“你讓我去查丁平老家,他們老家人說,其實丁平和他爹都不是打漁打獵的高手,他們家有個最厲害的,你猜是誰?”
“丁香。”
李大人和小鄧同時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們很驚訝,我之前看過現場,也看過丁平尸體,武鳴和酒鋪老板的供詞挺真實的,也符合現場的痕跡,武鳴供詞反復,我問過獄卒,他們說前一晚丁香來看過武鳴,第二天他就招供了,這也太蹊蹺了。”
“于是我再次去看門栓,那個門栓上甚至沒有撞開的痕跡,丁香的證詞出了很大的問題,她說的是來的時候門管好好的,我試過那個門,時間久了,不栓是關不上的,要么是蠟燭鋪里還有人把門栓上了,要么就是門根本沒栓上,那么丁香為什么撒謊呢,我一開始以為她知道是武鳴干的,撒謊幫他的,但是武鳴自己說在門口睡了一晚上,丁香只字不提,只說自己沒聽見聲音,也不知道門外有人。”
“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抓丁香回來問話了?”
“我哪有那個權力啊,李大人,你發話吧。”
丁香被抓之后,我們先提審了武鳴。
“說吧,為什么要幫人頂罪?”
“各位大人,我沒幫人頂罪。”
“我們查出來,是酒鋪老板殺的你大舅哥,你還要頂罪嗎?”
“是......酒鋪老板啊,你們確定了嗎?”
“確定啊,人都抓了。”
“我之前頭腦不清楚,亂說的,我沒殺丁平,那是我大舅哥,我哪里會殺他,那些銅錢的確是我拿的。”
“武鳴,你本來是打算給誰頂罪的?”
“我......我沒有啊,我糊涂,我在這里關著,腦子不清楚了。”
我們沒再跟武鳴啰嗦,只是去前廳一起聽審了。
“丁香,說說吧,你哥哥死的那晚,你都干了什么?”
“我沒做什么,送了晚飯就回家了,送早飯的時候發現我哥不見了。屋里都是血。”
“有人去你家鄉查了,你家最擅長打漁打獵的是你,沒看出來,你身量纖纖,居然會漁獵。”
“家傳的手藝,我也很久不去了,主要是住在這城里不方便。”
“打漁打獵不方便,可是殺個人帶著尸體下水送一段,還是挺方便的吧?”
丁香不再回話,任憑大人怎么問都不回話了。
他們剛要把人關進大牢,被我攔住了。
“丁香,你知不知道你哥身體不好了?”
“是好像有點,但是我哥說在喝藥,沒什么大事。”
“他已經打算把店鋪兌出去了,他跟酒鋪老板說了,自己身體很差了,所以打算兌出去,他大約是打算把錢給你,你畢竟快有小孩要養了。”
丁香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蠢貨,早告訴我不就行了,蠢死了。”
等她大喊大叫結束,我們都停下等她繼續說。
“我有孩子了,武鳴好賭,家里已經欠錢了,我哥這個蠟燭鋪,越來越不賺錢,我想著趁早把鋪子賣了,可是他擔心他沒地方去了,所以一直堅持要開店,我等不了了,我孩子沒幾個月就要出生了。”
“丁香,說說那一晚吧。”
“我在家里等到半夜,武鳴沒回來,我估計他不會回來了,我剛準備從大門出去,哪知道從門縫看見他躺在草垛上,估計是又輸錢了,不敢進門,我就從后墻爬出去的,為了防止被人看見,我游過去的,從蠟燭鋪后面的河岸爬上去,,摸到了大門,我跟我哥說,晚上再給他送夜宵,我包了粽子,讓他門不要關死。”
“我進去之后,我哥正在等下看賬簿,我家里打獵的,我一刀就捅了他直噴血,然后滿地滿墻的血,本以為他死了,我打算拿了銀子和銅錢就走,哪知道我哥居然還能爬起來,他在墻上用血手畫了一個香字,但是樓下這時候響起了武鳴的聲音,我擔心被發現,拖著尸體藏進了床地下,用布塞住我哥的嘴。”
“武鳴這個蠢貨居然拿走了銅錢,我很快把尸體拖進后河里,到了下游,系上重物丟下去了,然后我回到了蠟燭鋪,為了掩蓋墻上的字,我用血抹了滿墻,然后酒鋪老板居然來了,我又藏起來,等他嚇走了,我收拾了一下就走了,索性銀子也不拿了,畢竟這銀子終究還是我的,不如把此事賴給武鳴,他死了,我也解決了另一個麻煩,后面你們都知道了,我告訴你們蠟燭鋪門關著,是希望你們覺得那是個密室,誤導你們。”
等到她在供詞上畫押,小鄧他們正準備把她帶去大牢。
我在她出去之前問了一句,“丁香啊,你可后悔,若是你再等幾個月,你哥也許就把蠟燭鋪兌出去,錢給你了?”
“有什么好后悔的,誰也靠不住,只有錢在自己手里才靠得住,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死了,一步錯步步錯。”
本章 第324章 意外兇手 來自 棠邑小書生 的《今日仵作值班》。玉宇小說庫 24 小時為您整理最新章節,持續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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