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神來之筆

無意間還看到他說的這句話，震驚了所有人。

包括幸安帝和皇后。

軒轅澈輕笑出聲，“心上人，是放在心上之人，褚皇子莫不是想偏了。”

軒轅澈的輕笑出聲，仿佛剛剛他說的就只是一個笑話一般，眾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就連翟妘身邊的封辰奕，周身的氣息也緩和了不少。

褚煊疏離一笑，“澈帝貴為一國之君，竟然也喜歡開玩笑，平日沒少在家國大事上開玩笑吧？”

軒轅澈只聽聞褚二皇子大大咧咧，常年混跡市井，行事放蕩不羈，只是沒成想，身處廟堂之中的他，也改不了快言快語的毛病。

臉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這么跟自己說話了，軒轅澈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時辰不早了，褚二皇子還是消消氣，先看比試吧！”

一直在看戲的幸安帝聽到軒轅澈這么說，才堪堪吩咐身旁的總管太監管貍：“開始吧！”

一切準備就緒，管貍開始抽第一簽。

四周氣氛緊張，剛剛一切似乎也只是個插曲，隨著這緊張的氣氛被所有人遺忘。

翟妘輕聲附耳在封辰奕身旁：“祁諾他們應該也已經動手了。”

如此盛大的宴會，內務府的防衛定是松懈，來之前封辰奕已經安排好，由祁諾帶幾個人潛入內務府，找到當年跟辰妃一起出宮的宮女名冊。

本來翟妘是要親自去的，可比試場情況復雜摸不透，翟妘只能隨封辰奕來這里。

就在眾人屏氣凝神等待管貍打開箋紙之時，封辰奕小聲囑咐：“一會兒見機行事就可。”

比試規則可以以一敵六，說的倒是好聽，比試什么都是未知，軒轅國擅長巫術，以一敵六幾乎不可能。

箋紙赫然敞開，就連翟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奕哥哥說他要贏，翟妘定是要支持他的。

翟妘為了這場比試準備了那么久，臨近比試更改比試規則，讓她的一切準備付諸東流。

澈帝和幸安帝各寫三支簽，也就是各決定三場比試，比試什么。

幸安帝一直以為軒轅澈此次來朝，只是常規比試，所以他寫的不外乎琴棋書畫等六藝，而軒轅澈的就不一定了。

由軒轅澈來決定比試內容，那這場比試就一定不簡單。

看到箋紙上筆墨未干的幾個大字，翟妘心落了下來。

棋藝。箋紙上寫著。

蔣殊是國子監下棋下得最好的，這場比試不言而喻，由他出場。

軒轅澈只是向他身旁的符一鳴輕輕示意，符一鳴就從他們帶來的人中挑選了一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人應戰。

翟妘不認識他，但身邊的封辰奕認識，因為翟妘聽到了嗎封辰奕輕聲說了句：“怎么是他？”

看著軒轅國派出的這個人，所有人都神色如常，萍水相逢一般，只有封辰奕不可覺察的皺了皺眉。

翟妘好奇：“你認識他？”

封辰奕轉頭看了一眼翟妘，像是很棘手一般：“他是江湖第一棋手。”

封辰奕沒說名字，但只是聽這個名號，翟妘就知道封辰奕為什么會這副模樣。

江湖第一棋手！蔣殊這樣未經世事的棋手，在他面前猶如一張白紙，鳳璃國第一場比試，沒有贏的勝算。

雖然早料到結局，但看到比試場上蔣殊由黑到紫，由信心滿滿到顫抖著手不敢下棋的時候，翟妘才覺得，讓蔣殊參加這場比試，或許是個錯誤的決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舉棋不定的蔣殊。

蔣殊看著棋盤，頭上汗如雨下，執黑子之手，顫抖不已。

有心急，認識蔣殊的大臣已經急得跺腳，催促他快下。

臺上的蔣殊只覺得昏天暗地，他已經被重重包圍，棋子無處可落，臺下的催促聲讓他本就無措的心變得慌亂。

他該怎么辦？他這還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相，還是在這樣盛大的場合，臺下坐著的是文武百官。

是幸安帝，是軒轅國澈帝，還有被綁來的西玄國二皇子。

今日他若輸了，日后全天下的都會知道他蔣殊今日的敗得有多慘！

蔣殊崩潰了，他自以為她棋藝高超，國子監沒人是他的對手，今日一局，將他從天堂拉入了地獄。

他輸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只是井底的一只蛙。

蔣殊執子之手頹廢落下，自尊心令他遲遲無法開口當著這么顯貴之人說出，他認輸了！

他已經沒有力氣執子了，也聽不進去其他聲音，他的世界一片暗淡。

棋從他的指尖掉落，臺下所有人見到蔣殊這番模樣，都心知肚明誰是贏家，有興奮之人更有沮喪之人。

黑子從蔣殊指尖掉落之時，原本那些期待他贏的人都死心了。

棋子掉落棋盤之上時，這盤棋就會被毀，即便蔣殊沒有親口說出他認輸，也等同于他自動認輸。

渾身被汗水浸濕的蔣殊忽然聽到一陣聲音：“接住子，落橫六豎五！”

蔣殊雖然還沒搞清楚這聲音是誰，想贏的本能卻讓他穩穩接住了快要落在棋盤上的棋子，蔣殊絲毫沒有猶豫，看清楚位置之后，執子落下。

蔣殊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呆了所有人，明明他已經輸了，可他卻在最后關頭接住了下落黑子，還下了一步棋。

所有人都好奇的朝棋盤看了過去，就連幸安帝也忍不住從座位上站起，往前了幾步。

蔣殊自己落下子之后也在仔細研究著這步棋的走法。

軒轅澈眼中流出出震驚的表情，他自己帶來的人棋風他再熟悉不過，所以這盤棋的每一步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蔣殊子落下的那一刻，他就看清了。

“神來之筆！厲害啊！想不到蔣公子在棋藝上竟有如此高的造詣！”精通棋藝的大臣驚訝夸贊。

“妙！妙！這步棋將原先的死局硬生生扳回了平手。”懂棋的大臣紛紛夸贊。

有大臣在暗中低語，蔣家兒郎這招真是高明，先是低走，而后神來之筆打成平手，這樣既不輸了比賽，也不得罪想要這場比賽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