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難得的休息時間

自那天起，他們生活就變得如此…美妙？反正望景雙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研學的大巴車在傍晚時分駛入云棲鎮。這是個尚未被過度開發的江南水鄉。

望景雙靠著車窗，耳機里沒放音樂。她看著窗外緩慢倒退的石拱橋和烏篷船，眼底的疲憊被暮色染得朦朧。她想道：“要不要詢問一下歷青寒和洋稑晗頻率少一點，每天晚上都弄真受不住啊…”

左鄰座的洋稑晗己經睡熟了，腦袋一點點滑向她肩頭，最終輕輕靠了上來，呼吸溫熱。望景雙沒有動，只是稍微調整了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右鄰座，歷青寒合上了手里的書。她的目光掠過車窗，看到望景雙肩頭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不禁眼神變冷。

前排，顧可涵戴著耳機，似乎在聽歌，手指隨著節奏在膝蓋上輕點，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她們下榻的民宿，臨河而建，推開雕花木窗就能看見潺潺流水和對岸的燈籠漸次亮起。

分配房間時，歷青寒自然地接過了望景雙的行李，對老師說：“望同學最近精神不濟，我方便照應。洋稑晗同屋容易相互影響休息，麻煩安排單間，費用我來處理。”

望景雙os：我精神為什么不好你不知道嗎！

但礙于兩人的關系，還是點點頭同意，大不了晚上跪求輕一點就行了。在這之前只能委屈一下洋稑晗了，畢竟雙管齊下誰來了都吃不消啊！

理由充分，老師看了看望景雙略顯蒼白的臉，點頭應允。洋稑晗咬了下唇，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么，只是小聲對望景雙道：“姐姐，晚上好好休息。”

顧可涵把玩著自己房間的鑰匙，目光在歷青寒和望景雙之間轉了個來回，輕笑一聲，無言語。

她們的房間在二樓最東頭，推開窗，正對一樹開得正盛的紫藤，只可惜花期將過，地上落了一層淡紫的花瓣。房間不大，一張掛著素紗帳的床占去大半，臨窗一張小榻，一張書桌。

歷青寒拿出了一套白瓷茶具和一小罐茶葉。“安神，為晚上做準備。”她言簡意賅，燒水泡茶。動作行云流水。

望景雙坐在小榻上，看著窗外河道里緩緩駛過的烏篷船。她接過歷青寒遞來的茶，溫熱的瓷杯暖著微涼的手。茶湯清亮，入口微苦，回味甘醇。

“謝謝。”她低聲說，“即使心懷不軌。”后半句她沒有說，一旦說了，天知道她晚上什么反應。

“晚上有鎮上的宴會，不想去可以不去。”歷青寒也端起一杯，在她身旁坐下。

“嗯。”望景雙應了一聲，小口啜著茶。

晚宴設在鎮上的老餐館，八仙桌，長條凳，菜色是地道的本幫風味。

望景雙胃口缺缺，只動了幾筷子清炒河蝦仁和雞毛菜。洋稑晗坐在她旁邊，不斷地給她夾菜，眼巴巴地看著她。

“姐姐，這個蟹粉豆腐很嫩……”

“這個酒香草頭很清香……”

望景雙不忍拂她好意，都嘗了一點。

飯后，眾人結伴去逛古鎮夜景。望景雙以累為由婉拒，獨自往回走。歷青寒被老師叫住交代事情，洋稑晗想陪望景雙，卻被老師叫走幫忙。

青石板路被雨水潤得發亮，倒映著兩側屋檐下紅燈籠的光暈。

“一個人看風景，不寂寞嗎？”帶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望景雙回頭。顧可涵不知何時也脫離了人群，正站在幾步開外，手里拿著一支不知從哪兒買的粉色棉花糖。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袍，長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邊，在燈籠光下顯得溫婉而秀致。

“顧同學。”望景雙點了點頭。

顧可涵走近，將手里的棉花糖遞過來：“嘗嘗？說是本地特產的水米棉花糖，甜而不膩。”

望景雙看著那團粉色的云，搖了搖頭：“謝謝，不用了。”

“怕胖？”顧可涵輕笑，自己咬了一小口，滿足地瞇起眼，“偶爾放縱一下沒關系的。”她沒有強求，就這么站在望景雙身邊，也望向橋下的流水燈火。“真美”。不知說人，還是說“景”。

“嗯。”望景雙應了一聲。兩人一時無話，只聽得到水聲潺潺，遠處隱約的人聲。

“聽說你最近精神不太好，”顧可涵側過臉看她，語氣關切，“是水土不服，還是……壓力太大？”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

“還好。”望景雙的回答依舊簡短。

顧可涵也不惱，反而笑了笑，從隨身的繡花小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香囊，遞過來。“我自己做的，里面放了曬干的桂花和陳皮，還有一點安神的藥材，味道很淡。放在枕邊，或許能睡得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