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是同

“歷青寒！煙花要開始啦，我們來找你一起看！”

是望景雙的聲音。

緊接著是洋稑晗的嗓音，帶著雀躍：“歷學姐！快過來呀，前排視野超棒的！”

歷青寒猛地偏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底的局促瞬間化作安心，立刻推開顧可涵，快步朝著那兩道身影走去：“我在。”

顧可涵眼底的溫柔覆上一層淡淡的落寞。她看著歷青寒毫不猶豫奔向別人的背影，清楚地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差了最后一步。

望景雙穿著黑色襯衫和牛仔褲，手里攥著兩根發光的熒光棒，洋稑晗則挽著她的胳膊，小臉上滿是期待。看到歷青寒過來，望景雙自然地走到她身邊，輕輕牽住她的手腕：“就知道你在這邊，一起去前面吧。”

洋稑晗仰著頭，笑瞇瞇地看向兩人，又瞥了一眼身后的顧可涵，悄悄往望景雙身邊靠了靠，獨占欲十足。

顧可涵沒有上前，只是站在蘆葦叢后，看著三人并肩走向觀景臺前排的背影，白裙在晚風中輕輕晃動，終究是沒再靠近。

傍晚七點，三人出門。

洋稑晗穿了一條淺粉色的棉布裙，高馬尾上系著同色的發帶，像從畫里走出來的江南少女。望景雙是簡單的黑襯衫和牛仔褲。歷青寒則換了一身藏藍色的及踝長裙，長發披散，冷艷中透出幾分的柔和。

她們沿著河邊青石板路慢慢走著。河道里水燈搖曳，兩岸掛滿燈籠，游人如織，摩肩接踵。

洋稑晗一手緊緊拉著望景雙，一手舉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小口小口地啃著。她偶爾會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望景雙：“姐姐嘗嘗？這個山楂一點都不酸！”

望景雙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下一顆。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她輕輕點了點頭。

歷青寒走在她們身側稍后的位置，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一絲無語。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蹙了蹙，對兩人道：“我接個電話。”然后走向旁邊一處相對安靜的小巷口。

望景雙和洋稑晗繼續往前走。

人流越來越密集，洋稑晗被擠得踉蹌了一下，下意識更緊地抓住望景雙的手。望景雙反手握住她小小的手掌，將她護在身側。

“姐姐，”洋稑晗忽然小聲開口，“你的手好暖和。”

望景雙低頭看她，燈籠光映出洋稑晗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冷嗎？”

“不冷。”洋稑晗搖搖頭，聲音更小了，“就是……很開心。能和姐姐一起看煙花，很開心。”

望景雙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手的力道，微微緊了緊。

她們終于擠到了河西岸的觀景臺。這里地勢稍高，視野開闊，己經聚集了不少等待煙花的人。洋稑晗拉著望景雙找到一個相對人少些的角落，倚著石欄。

遠處，煙花燃放的準備工作正在進行，可以看到對岸的煙花架上人影綽綽。

“姐姐，你說煙花為什么那么美？”洋稑晗忽然問。

“因為短暫。”望景雙看著遠方，“因為轉瞬即逝，所以格外珍惜。”

洋稑晗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輕靠上望景雙的肩膀。“可是我覺得，能和姐姐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比煙花更美。”

她的聲音很輕，但望景雙聽到了。

她側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和發間系著的粉色發帶，伸手揉一揉。

第一朵煙花，就在這時，騰空而起。

“砰——”

金色的光焰在夜空中炸開，化作萬千流星，照亮了整片天空。人群發出歡呼聲。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各色煙花次第綻放，將夜空裝點得絢爛無比。

洋稑晗在這漫天的璀璨中，緩緩抬起頭。

她看著望景雙被煙花映亮的側臉，看著那雙倒映著漫天煙火的眼眸，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踮起腳尖。

一個帶著糖葫蘆酸甜氣息的吻，落在望景雙的唇角。

時間仿佛靜止了。

煙花依舊在頭頂炸裂，人群依舊在歡呼，但洋稑晗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和她劇烈的心跳。

一觸即分。

洋稑晗退后半步，臉己經紅得像蘋果，低著頭不敢看望景雙，聲音細若蚊蚋：“姐姐……我……對不起……我……”

她語無倫次，緊張得快要哭出來。

望景雙愣住了。

唇角還殘留著那帶著酸甜氣息的觸感。她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到發抖的小小身影，看著她攥緊裙角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