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洋稑晗的退出

君悅酒店的宴會廳被裝點得流光溢彩。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長條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滿了精致的點心和鮮花。

身著華服的賓客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空氣中浮動著香檳的醇香和高級香水的尾調。

今晚是寒家舉辦的年度慈善晚宴，也是寒家小公子寒折正式在社交圈亮相的日子。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的重頭戲是寒折將當眾向歷家大小姐歷青寒表白。

歷青寒站在宴會廳側門的陰影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領口系著簡潔的領帶。

手機屏幕上是望景雙十分鐘前發的消息：

“我己經到后臺休息室了。別緊張，我在呢。等你叫我。”

她反復看了三遍，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歷學姐。”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歷青寒轉身，看到洋稑晗站在走廊盡頭。

“小晗。”歷青寒的聲音有些緊。

洋稑晗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復雜的情緒在翻涌。

“我想和你談談。”她說。

歷青寒沉默了一瞬，點點頭。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卻照不進他們之間沉重的沉默。

“那晚的事。”洋稑晗先開口，聲音很低，“我想了很久。”

歷青寒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拒絕了她。”洋稑晗抬起頭，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知道顧可涵想干什么。她想讓我們都變成她的傀儡。”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但我心里只有望景雙。從頭到尾，只有她。”

“我知道你也喜歡她。”洋稑晗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在一起了。我...我接受這個事實。但我不能讓顧可涵毀了你，也不能讓你毀了姐姐。”

她首視著歷青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歷青寒，你根本不配喜歡望景雙。”

歷青寒的臉色瞬間蒼白。

“如果你真的喜歡她，”洋稑晗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堅定，“就該離顧可涵遠一點。就該守住自己。而不是...”

她沒有說完，但那晚的畫面己經在兩人腦海中同時浮現。

歷青寒閉上眼睛，身體劇烈地顫抖。她知道洋稑晗說的對。

那晚之后，她無數個夜里驚醒，想起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就恨不得殺了那個沉淪的自己。

“小晗。”她睜開眼，聲音沙啞，“你說得對。”

“我不配。”歷青寒看著她，眼眶泛紅，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但我會努力的。努力變成配得上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顧可涵碰我一根手指。不會再背叛景雙。”

“你最好說到做到。”她低聲說，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她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歷青寒，如果你真的做到...我會祝福你們。”

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歷青寒站在原地，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目光堅定。

今晚，她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這個世界。她愛的人，叫望景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