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顧不顧…

就在這時候，顧可涵出現在教室門口，手里捏著一張成績單，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她走進來，把成績單往歷青寒桌上一放，語氣輕飄飄的，“聽說有人把3+5算成了9？”

歷青寒的身體僵了一瞬。她沒有抬頭，但耳朵從紅變成了深紅。

顧可涵看著她埋下去的腦袋，然后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她用手指點著自己的成績單，故意把聲音拔高了一些：“我數學147。147哦。比某人高了35分。”

她看了一眼歷青寒紅透的耳根，心里想：真好看。但她嘴上說的是：“歷同學，你需不需要我給你補補課？免費的。”

洋稑晗在旁邊小聲嘀咕：“又不是第一名，得意什么……”

顧可涵轉過頭，看向洋稑晗。那張小臉上寫滿了不服氣，腮幫子鼓鼓的。

顧可涵想起那天在器材室，洋稑晗被她從水里撈出來，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卻還是倔強地說“不要告訴姐姐”。

“小晗，”她笑瞇瞇地說，“你這次數學及格了嗎？”

洋稑晗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我、我及格了！剛好90！”

“哦，剛好90。”顧可涵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心里想：真可愛。但她嘴上說的是：“那你需不需要補課？我也可以教你哦。”

“不用！姐姐會教我的！”

顧可涵的笑容淡了一瞬。姐姐。又是姐姐。洋稑晗的眼睛里只有望景雙，從來只有望景雙！

她轉回頭，重新看向歷青寒，把那股嫉妒的情緒壓了下去。她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歷同學，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歷青寒終于從胳膊里抬起臉。她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冷艷，但眼眶還微微泛紅，像一只被欺負了卻不肯認輸的貓。她看著顧可涵，聲音冷淡：“不用。”

“真的不用？我可以從小學算術開始教起。”

“我說了，不用。”

顧可涵笑了，她喜歡歷青寒這種倔強的樣子，明明耳朵紅得能滴血，臉上卻還是一副“我沒事我很好我什么都不需要”的表情。

她閉了閉眼，把這個念頭甩掉。她正要再說點什么，站在一旁的望景雙開口了。

“顧可涵。”

顧可涵轉過頭，對上望景雙那雙平靜的眼睛。

“你這次物理考了多少？”望景雙問。

顧可涵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當然知道自己考了多少。120。比歷青寒低8分。她故意不提物理，只提數學，就是想避開這個。但望景雙從來不會讓她蒙混過關。

“120。”望景雙替她回答了，“比歷青寒低8分。其中有一道大題，你把重力加速度g取成了10，但題目明確要求取9.8。扣了6分。”

顧可涵的嘴角抽了抽。她記得那道題。她不是不會，是考試的時候走神了。她在想望景雙會不會又考滿分，想歷青寒會不會又因為粗心丟分，想洋稑晗會不會因為身體不舒服而考砸。她想得太多了，多到把g取成了10。

“還有一道選擇題，”望景雙繼續說，“問的是‘下列哪個選項正確’，你選了B，但正確答案是C。那題考察的是牛頓第三定律，你考前還專門問過我。”

顧可涵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她記得那個問題。那天放學后，她在走廊里攔住望景雙，問她一道物理題。望景雙講得很耐心，離她很近。

她能聞到望景雙身上淡淡的香味，能看到她精致的容貌。她根本沒聽進去那道題，她只是在看她。

“我只是……大意了。”她說，聲音比剛才低。

“嗯。”望景雙點了點頭，“18÷32算成0.5也是大意。你們半斤八兩。”

顧可涵和歷青寒同時沉默了。洋稑晗在旁邊捂住嘴，肩膀笑得首抖。

望景雙看了看歷青寒，又看了看顧可涵，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但顧可涵聽出了里面的無奈。望景雙對她們總是這樣——明明可以不管，卻還是管了。這是顧可涵最喜歡她的地方，也是最讓她難受的地方。因為望景雙對誰都好，不是只對她好。

“今晚七點，我家。”望景雙說，“你們三個都來。”

顧可涵愣了一下。“我也去？”

“嗯。你物理需要補。”

“我總分市里前三……”她下意識地反駁，但說到一半就停了。因為她知道，120不是她的水平。她可以考得更好。她只是……太想她們了，想得連考試都無法專心。

“你把g取成10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市里前三？”

顧可涵被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好。我去。”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