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才少女真的只想談一個啊！

在游戲進行完后，班主任找望景雙談話。

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李老師坐在椅子上。望景雙站在他對面，李老師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談戀愛這件事。”李老師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我不是說你不能談。高中談戀愛，雖然學校明面上禁止，但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成績又不掉，我管你干嘛？”

望景雙點了點頭。

“然后呢，你和歷青寒的事，全校都知道了。我也不說你。同性戀怎么了？我教了二十年書，什么樣的學生沒見過？只要你們好好的，我支持。”他說“支持”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隔壁辦公室的教導主任聽到。

望景雙臉紅的點點頭。

“但是——”李老師的聲音忽然拔高，“望景雙，你談的也太多了吧？”

“你和歷青寒，全校都知道，行。你和洋稑晗，雖然你們沒公開，但根據我的觀察你們也在一起了，對吧？”李老師的表情非常復雜，像是親眼目睹了自己女兒早戀的老父親，想罵又舍不得，想忍又忍不住。

“那是……”

“你別解釋。”李老師抬手打斷她，“還有顧可涵。你又跟她什么關系？。”

望景雙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不是在質問你。”李老師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壓了壓情緒，“我就是想提醒你——注意影響。你一個人，跟三個女生同時傳緋聞，你讓其他同學怎么看？”

望景雙沉默了片刻。“李老師，我和顧可涵沒什么。”

“那她為什么天天在你身邊轉？”

望景雙沉默了片刻。“……可能因為她沒有別的朋友。”

李老師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擺了擺手。“走吧走吧。記得收一收。”

“謝謝老師。”

……

游戲結束后的操場，像一場盛大的狂歡剛剛散場。人群三三兩兩地離開，笑聲和議論聲漸漸遠去。

望景雙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她的校服還沒換，白色的襯衫上沾著灰色的灰痕，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被塑膠跑道蹭紅的小臂。

手肘處破了一點皮，血珠己經干了，凝成暗紅色的小點，她懶得處理。頭發又散了——皮筋在第二次崩開之后她就懶得再扎，短發隨意地披著。

她的表情很專注，眉頭微微蹙著，嘴唇無意識地抿著。如果有人湊近看，會發現她正在解一道關于電磁感應的壓軸題——不是高中的題，是大學物理競賽的難度。

但她偶爾抬起頭，看一眼操場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洋稑晗抱著兩瓶水從遠處跑過來，馬尾辮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她在望景雙旁邊坐下，遞了一瓶水過去，氣喘吁吁地說：“姐姐，喝水。”

望景雙接過，擰開，喝了一口，繼續做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洋稑晗沒有打擾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雙腿晃來晃去，偶爾偷偷看一眼望景雙的側臉。她想起剛才摔倒時嘴唇上那溫熱的觸感。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來。

她擰開自己的那瓶水，喝了一小口，然后歪著頭，靠在望景雙的肩膀上。望景雙的身體僵了一瞬，沒有推開。

“姐姐，你手肘破了。”洋稑晗看到那片暗紅色的血痂，心疼地皺起眉。

“不疼。”

“騙人。”

“……有一點。”

洋稑晗從口袋里掏出一片印有魔法少女的創可貼——她之前看到了傷口。

她撕開包裝，小心翼翼地貼在望景雙的手肘上，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貼完之后，她還吹了吹，像兩年前媽媽給自己貼創可貼那樣。

望景雙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創可貼，沉默了片刻。“很幼稚。”

“但是很可愛。”洋稑晗理首氣壯。

望景雙沒有再說話。但她的嘴角有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歷青寒也走了過來。她換了一身干凈的白襯衫，長發披散，手里拿著一本德文原版書。她在望景雙另一側坐下。

她翻開書，目光落在紙面上，但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她的視線越過書頁的上沿，落在望景雙垂下的發梢上。

她看了很久，久到書頁上的德文單詞都開始模糊。

“歷學姐，你在看什么？”洋稑晗歪著頭問她。

歷青寒的身體顫了一下，迅速收回目光。“……看書。”

“可是你的書拿反了。”

歷青寒低頭一看。書是正的。她抬起頭，看到洋稑晗狡黠的笑，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她的耳根微微泛紅，把書翻了一頁，假裝剛才什么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