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洋稑晗別哭了…

望景雙等了一夜，歷青寒還是沒有來。手機沒有信號，電話關機。一種罕見的自由籠罩著望景雙。

第二天中午，歷青寒回來了。

他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地匆匆穿過客廳，一頭扎進臥室，“砰”地關上門。

望景雙正在客廳整理資料，聞聲動作頓了頓，目光掠過那扇緊閉的房門，緩緩的說了一句：“6。”

門內，歷青寒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急促地呼吸著。房間里窗簾拉著，光線昏暗。她身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甜膩氣息。

她沖到床邊，一把扯下身上的衣服，那上面還殘留著昨夜的痕跡，用近乎粗暴地方式將它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內。

做完這一切，她脫力般跌坐在床沿。身體傳來的酸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顧可涵不容抗拒的力道，那些恥辱的舉動……可她竟然……她竟然在那樣的強迫下，身體可恥地有了反應，甚至在某個失控的瞬間……

“混蛋……顧可涵……混蛋……” 她低聲咒罵。

她掏出手機，給顧可涵發了一條信息：“下次再敢打我的主意，后果自負。”

顧可涵秒回消息，發了一個無辜的表情：“????﹏???????，歷姐姐，不是你想要的嗎？”

下午上學，歷青寒頂著一身低氣壓出現在學校，望景雙想問什么，卻被她一個眼神堵了回去。兩人一整天沒說幾句話，連放學都是一前一后出的校門。

望景雙正想著要不要主動找歷青寒談談，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她快步走過去，幾個染著黃毛的混混正圍著洋稑晗，搶她手里的錢。

“滾你媽的!”其中一人怒不可遏，猛地伸出手來，狠狠地扇在了洋稑晗的左臉上。這一掌力道極大，洋稑晗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面對如此重擊，洋稑晗只是默默地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右手死死攥住自己的東西。

“你媽！”看到洋稑晗竟然如此倔強，那人頓時火冒三丈，再次揚起右手。

“住手！”望景雙快步沖上前，一把推開那個黃毛，將洋稑晗護在身后。她個子不算高，卻站得筆首。

“喲，哪來的小丫頭，敢管老子的閑事？”黃毛惱羞成怒，挽起袖子就要動手。望景雙眼神一凜，雙腿微微分開，擺開防御姿勢。

五分鐘后。

那幾個混混們紛紛摔倒在地，一個個呲牙咧嘴，滿臉驚恐，立刻起身逃命。

望景雙轉過身，看著洋稑晗左臉上的腫痕和眼角掛著的淚珠，心疼得不行。她伸手幫她理了理頭發，柔聲問：“小孩，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洋稑晗看著她，眼淚還是流了下來，哽咽著搖頭：“姐姐……謝謝你，又謝謝你。”

望景雙嘆了口氣，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包遞給她：“多大點事，哭什么。我送你回家吧。”

洋稑晗的家在一個不算好的樓房的頂層，因為父母在兩年前被人入室殺害，至今沒找到線索，所以這是她在愛心人士和兼職之下租了一套房。她讓望景雙在一張小沙發坐下，自己則慌亂地去倒水。“喝…喝點水吧，謝謝你今天救我……”

她背對著望景雙，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透明的自封袋，里面是幾顆不起眼的白色小藥片。

她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這個藥片有很強的鎮靜和放松作用。她將兩片藥片小心地碾成粉末，倒入一杯溫水中，看著粉末迅速溶解，無色無味。

劇烈的心理斗爭讓她的臉蒼白如紙，但一想到方才巷口望景雙如光般降臨的身影，想到自己日復一日窒息般的生活，一種沖動攫住了她。

她端著水杯，走到望景雙面前，遞給她，眼睛根本不敢看她。

望景雙接過，道了謝，并未多想，喝了幾口。水的味道似乎有點微微的澀，但她沒在意。

望景雙和洋稑晗簡單聊了幾句，她漸漸感到一種異常的疲憊和松弛感襲來，頭腦變得有些昏沉，視線也開始微微模糊。她蹙了蹙眉，想起身，卻發現手腳有些乏力。

就在這時，洋稑晗“噗通”一聲，跪坐在了她面前的地板上。

她仰著臉，臉上滿是淚痕。

“姐姐……” 她聲音哽咽，“你知道嗎？從你小時候第一次保護我起……不，也許更早，我就…我就喜歡上了姐姐…”

淚水洶涌而出，她語無倫次，卻拼命想表達：“我的生活……就像剛才那條巷子，永遠那么黑，那么臟……沒有人真的看我，沒有人救我……我爸爸媽媽走了，所有人都可以欺負我……我快喘不過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