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拿媽媽的墳墓威脅我

宋孟冉深吸一口氣，杏眸暗淡了幾分：“我第一次被打的時候，就報過警了。”

陳警官的筆尖頓住：“那她還敢動手？”

宋孟冉睫毛輕輕一顫，一段被塵土掩埋的記憶驟然掀開。

七年前的冬天。

十歲的小孟冉拿著掃帚打掃衛生，馬翠芬歪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嗑瓜子，偶爾啐一口，將殼隨意吐在剛剛掃干凈的地板上。

小孟冉默默走過去重新掃掉。

就在這時，馬翠芬的兒子趙祖耀拿著一個機器人模型從樓上下來，還粗暴的拽著機器人的頭。

小孟冉眼睛瞪大，扔下掃帚沖過去：“那是我哥哥的！你不許拿！”

哥哥出國前，一首擺在亞克力盒子里，連灰塵都舍不得讓它粘上。

如果機器人被拿走了，哥哥回來一定會怪她沒替他保護好。

哥哥不理她了怎么辦？

趙祖耀故意把機器人舉高，在她頭頂晃了晃：“這房子現在我媽管著，這里的東西自然也是我媽的，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滾開，小野種！”

“還給我！”小孟冉跳起來去夠，卻根本碰不到。

沙發上的馬翠芬“呸”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惡狠狠瞪著她：“吵什么吵！一個破玩具，你哥都不要了，我兒子玩玩怎么了？”

“那是我哥哥的！”小孟冉絲毫不退讓，“你們不許拿！”

馬翠芬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撿起掃帚就抽在她背上！

“反了你了！還敢跟我兒子叫板？！”

“我讓你頂嘴！讓你沒大沒小！”

小孟冉想躲，卻被趙祖耀從后面推了一把，踉蹌著摔倒在地。

掃帚密集地落下，每一下都結結實實。

她疼得蜷縮起來，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馬翠芬喘著粗氣把掃帚一扔，指著她罵：“給我跪著！好好反省！”

說完，啐了一口，扭著的腰身上樓去了，趙祖耀得意地跟上去。

小孟冉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爬起來，看著不遠處矮柜上的座機，毫不猶豫拿起來報警。

媽媽說過，如果爸爸媽媽和哥哥都不在她身邊的時候，遇到壞人就找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會來救她的，會懲罰壞人的。

大約二十分鐘后，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出現在宋家。

馬翠芬被警察從樓上叫下來，小孟冉像找到庇護所一樣，躲在另一名警察身后。

馬翠芬堆著笑倒水：“警察同志，你們這是？”

年長些的警察說：“有人報警說你虐待兒童。”

馬翠芬臉上瞬間掛起無奈又痛心的表情：“警察同志，真是讓你們看笑話了。這孩子……唉，是我沒教好。”

她瞥了小孟冉一眼，眼神冰冷銳利，嘴里卻嘆著氣：“這孩子手腳不干凈，偷了我的金鐲子。我氣不過，就教訓了她幾下，這不是力度沒把控好，才……”

“不是的！我沒有偷你的東西！”小孟冉急切地反駁，“是她打我！她和她兒子搶我哥哥的玩具，我不讓，她就用掃帚打我！”

馬翠芬將水端給兩名警察：“你們先喝點水，這事我還得從頭說，這孩子撒謊己經成習慣了。”

趁兩名警察接水的時候，馬翠芬手指隱晦額指了下客廳一處墻壁——那里掛著徐令姿的遺像。

看著小孟冉，無聲的口型說：“不把警察弄走……”

“我、就、去、把、你、媽、的、墳、挖、了！”

小孟冉心臟劇烈一顫，渾身血液都凝成了冰碴。

挖……媽媽的墳？

媽媽己經躺在冰冷的地下，只剩下那一方小小的墳墓。

如果連那里都要被這個惡毒的女人破壞……

巨大的恐懼淹沒身體的疼痛，小孟冉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年長的警察察覺到異樣，低下頭輕聲問：“小朋友，你怎么了？”

小孟冉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艱難開口：“對不起警察叔叔，我撒謊了。”

“我偷了馬姨的金鐲子，想……想賣了買玩具……”

“我只是因為被打了……心里不服才報警的。”

“我以后……再也不偷東西了……”

“對不起……”

馬翠芬唇角揚起一個勝利的笑。

記憶的潮水褪去。

葉君清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宋孟冉緊緊抱進懷里，嚎啕大哭：“對不起……冉冉……對不起……阿姨來晚了……太晚了……”

她居然用令姿的墳墓來威脅一個小孩子！！

那個畜生！畜生啊！

宋孟冉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個“都過去了”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陳警官合上記錄本，神色嚴肅：“宋孟冉同學，我代表警方，為當年那次沒能徹底保護你的那次出警鄭重道歉。這一次，我向你保證，法律一定會嚴懲傷害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