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笨蛋美人

宴會歸來的第一個周一，學校恢復了往日的喧囂。但細心的人會發現，走廊里的竊竊私語比平時多了些。

“聽說了嗎？這兩天的歷家宴會上，歷青寒當眾宣布望景雙是她的女友…”

“不止！煙花大會上，洋稑晗好像親了望景雙！”

“我的天，這是什么修羅場！”

流言像春天的柳絮，漫天飛舞，卻無人敢在當事人面前提起。

第一節是數學課。望景雙照例來到教室，攤開筆記本，預習大學的內容。洋稑晗坐在她旁邊，也乖乖地翻著課本，偶爾偷偷看一眼望景雙的側臉，然后紅著臉低下頭。

歷青寒坐在望景雙斜后方，那是她一貫的位置。但今天，她坐下后沒有立刻拿出課本，而是從書包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看了一眼，又迅速塞回去。

這個動作極快，但洋稑晗恰好回頭找橡皮，瞥見了。她眨了眨眼，沒有聲張。

數學老師老李夾著教案走上講臺，推了推眼鏡，目光習慣性地先落在望景雙身上，滿意地點點頭，然后掃視全班：“上節課講到的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大家都復習了嗎？”

一片心虛的沉默。

老李也不惱，目光轉向望景雙：“望景雙，你來給大家回顧一下。”

望景雙站起來，聲音清冽：“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又稱拉氏定理，是微分學中的基本定理之一。如果函數f(x)在閉區間[a,b]上連續，在開區間(a,b)內可導，那么在(a,b)內至少有一點ξ(a＜ξ＜b)，使得f(b)-f(a)=f'(ξ)(b-a)……”

她講得簡潔清晰，邏輯嚴密，甚至連推導過程都順帶提了一遍。老李連連點頭，同學們奮筆疾書。

講完后，望景雙坐下。老李轉向全班：“聽懂了嗎？”

大部分同學點頭，少數幾個還在皺眉。

“歷青寒，”老李點名，“你復述一下。”

歷青寒站起來。她的長發整齊地披在肩頭，表情是一貫的冷艷從容。她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拉格朗日定理就是……有一個函數，它很連續，也很可導，然后……在它里面有一個點，這個點的切線和連接兩端點的線是平行的……”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望景雙回過頭，看著歷青寒。

歷青寒對上她的目光，微微蹙眉，似乎在確認自己說得對不對。她的表情依舊冷艷，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然后呢？”老李鼓勵地看著她，內心則有幾分困惑——望景雙的女友怎么這么……

“然后……”歷青寒頓了頓，“這個點很重要，可以用來證明很多其他的定理。”

她說完，看了望景雙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期待，像是在說“我說得對嗎”。

望景雙沉默了兩秒，輕輕點了點頭。

歷青寒的唇角翹了一下，隨即恢復冷艷，坐了下來。

洋稑晗偷偷回頭看歷青寒，又看看望景雙，小臉上寫滿了困惑。她湊近望景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姐姐，青寒姐姐剛才說的……好像不太對吧？”

望景雙低頭，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推過去：“她說的是幾何意義，沒錯，但不夠嚴謹。”

洋稑晗看著那行字，又想了想，小聲說：“可是她之前成績很好的呀，怎么會……”

望景雙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歷青寒攤開的筆記本上——那上面畫滿了亂七八糟的線條，最中間是一個簡筆畫的短發小人，旁邊寫著“景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