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倒計時開始

顧可涵把洋稑晗送到了醫院。

她沒有通知望景雙，也沒有通知歷青寒。開玩笑，怎么可能把照顧小晗的事告訴情敵？

她一個人辦了手續，一個人守在病房外，一個人等洋稑晗睡著后才離開。

離開前，她在床頭柜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藥在抽屜里，止痛的。下次再被欺負，打我電話。”

下面是一串手機號碼。

洋稑晗第二天醒來，看到那張紙條，看了很久。她拿起手機，存下了那個號碼，備注寫的是：“顧可涵（又愛又恨）”。

她看著那個備注，自己笑了一下。

后來，望景雙知道了這件事。

是歷青寒告訴她的。歷青寒查出了李天和她那群人的所有劣跡，整理成一份厚厚的檔案，交給了校長。李天被開除了，其他幾個人也被記了大過。

望景雙給顧可涵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謝謝。”

過了很久，顧可涵回復了，也是兩個字：“不謝。”

然后又來了一條：“但你別誤會，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她。”

望景雙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我知道。”她回復。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但你還是個討厭的人。”

顧可涵秒回：“彼此彼此。”

望景雙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她想起顧可涵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想起她那些讓人又愛又恨的手段，想起她扇李天耳光時的樣子，想起她抱著洋稑晗走出器材室的背影。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人也一樣。

顧可涵是壞人嗎？是。她誘惑過洋稑晗，用盡手段想要拆散她們。

顧可涵是好人嗎？也是。她在洋稑晗最危險的時候出手，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默默地保護著她聲稱要“爭奪”的人。

這就是顧可涵。讓人又愛又恨，恨得牙癢癢，卻又在某個瞬間，讓人忍不住想要說一聲謝謝。

而洋稑晗把顧可涵的備注改成了“顧可涵（也許沒那么壞版）”。

她看著那個備注，想了很久，又改成了“顧可涵（其實有點好版）”。

然后她又想了想，改回了“顧可涵（又愛又恨版）”。

她放下手機，對著月光舉起來，輕輕笑了。

“姐姐，”她輕聲說，“這個世界好復雜啊。人也好復雜啊。”

“但我好像……開始學會怎么和復雜的人相處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門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走出來，手里拿著病歷夾。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職業化的微笑。

“你們是洋稑晗的家屬？”

“我是她的……姐姐。”望景雙站起身，“她的家人不在了，有什么情況告訴我們。”

醫生點了點頭，說：“沒什么大礙，就是急性腸胃炎，加上有點低血糖，所以有些暈倒的感覺。身上的傷是皮外傷，我們己經處理過了。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望景雙微微松了口氣。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醫生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我們可以進去看她嗎？”她問。

“可以，但她需要休息，不要太久。”醫生說完，轉身回了急診室。

望景雙和歷青寒推門進去。洋稑晗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透明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輸入她的血管。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剛才好了些，至少嘴唇有了一點血色。

望景雙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她沒有扎針的那只手。

“小晗。”她輕聲叫。

“姐、姐姐……”洋稑晗開口，聲音有些發顫，“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在上課嗎？我沒事的，真的，就是……就是低血糖，醫生說休息一下就好了……”

“是聽校園里其他同學說的，你被顧可涵抱進醫院。”望景雙說。

洋稑晗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慌亂。姐姐是不是知道了？歷青寒會不會己經告訴她了？她會不會誤會？

“昨天……昨天是顧學姐送我來醫院的。”洋稑晗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越來越紅，“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只是把我抱起來了——不對，是扶起來了！她是扶我！不是抱！她扶我的時候手放得很規矩，沒有亂碰！而且她把我送到醫院就走了，她什么都沒做！”

洋稑晗越說越急，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姐姐你別誤會，我和顧學姐真的什么都沒有！我不喜歡她！我心里只有你！從以前到現在，從過去到未來，只有你！你相信我！”

她說完，大口喘氣，眼眶紅紅的。

望景雙沉默了大概兩秒鐘。然后她伸出手，輕輕擦掉洋稑晗眼角